。
笑了笑。
那個笑，我記到了今天。
2.
八年。
聽起來不長，但夠一個人從二十四歲熬到三十二歲。
我剛來公司的時候，整個IT部只有我和老劉兩個人。
那時候公司還在創業園的兩室一廳里，服務器是二手的，空調是壞的。
有一年夏天，機房空調徹底報廢。
服務器溫度飆到七十度。
我一個人扛了三臺工業風扇進機房，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王總進來看到我，眼眶紅了。
“林晚，辛苦你了。”
那時候他還叫我林晚。
后來公司搬了三次家，從兩室一廳到寫字樓，從寫字樓到現在的獨棟。
每搬一次，網絡布線、服務器遷移、監控安裝——全是我。
最大的一次遷移，我連續三天沒回家。
公司從一百人漲到三百人。
三百人的內網、三百人的郵箱、三百人的門禁系統。
全在我手里。
我從沒出過一次重大事故。
八年。零事故。
但這些事沒有人記得。
不出事的時候，沒人知道IT的存在。
出了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罵IT。
我習慣了。
趙明遠來之前，我的工資是一萬二。
八年沒漲過。
我申請過三次調薪，三次被駁回。
理由都是一樣的：“公司目前還在發展期，等穩定了再說。”
一萬二。
外面同崗位的市場價是兩萬起步。
我沒走。
因為這個系統是我一手搭的。每一行配置、每一條策略、每一個應急預案——都是我的。
我舍不得。
就像養了八年的孩子，我舍不得丟給別人。
趙明遠來了以后，我才知道，這份感情有多不值錢。
他**第一周，就找我要了所有系統的架構文檔。
第二周，要了所有***賬號和密碼。
第三周，讓我把監控**的訪問權限加上他的賬號。
我照做了。
因為他是技術總監，我是運維工程師。
他是我的直屬上級。
**周，他帶來了周晴。
“這是新來的技術主管，以后你帶她熟悉一下系統。”
周晴二十六歲，名牌大學畢業，簡歷漂亮。
我帶了她兩周。
教她服務器管理、教她監控系統操作、教她網絡故障排查。
她學得很快。
也問得很細。
每個密碼，每個端口，每個備份策略——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