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我用溫水給他擦了手心腳心，體溫往下走了一點，到三十八度七又卡住不動。
我決定去醫院。
給念念裹了兩層，打車到了市中心的瑞和醫院。
掛號臺排了二三十個人。
念念趴在我肩上，熱得整個人像一塊小火爐，呼吸潮乎乎地噴在我脖子上。
我剛準備排隊，電話響了。
趙遠。
"顧總，您直接上四樓，我提前打過招呼了。齊院長親自接診。"
"我說了不用。"
"顧總，孩子要緊。"
我猶豫了兩秒。
念念在我肩頭上哼了一聲，難受得扭來扭去。
"四樓。"
電梯到四樓的時候，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已經等在門口。
齊院長朝我微微欠身："顧先生，這邊請。"
他前面帶路，我跟著往里走。
走廊轉角處，有個女人從診室出來，和我打了個照面。
我認識。
林萍，欣達集團市場部總監。許欣手下的中層骨干。
她也認識我——準確地說，她認識"許欣那個在家帶孩子的老公"。
去年欣達年會上見過一面。當時她和幾個同事在走廊上聊天，看到我來接許欣，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就是那個家庭煮夫"，另一個捂著嘴笑。
林萍沒笑。
但也沒攔。
此刻她看到齊院長對我那個彎腰的弧度，臉上的表情卡住了。
像按了暫停。
齊院長開了VIP診室的門，側身等我先進。
林萍的目光從齊院長的臉轉到我臉上，又轉回去，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抱著念念走了進去，沒看她。
齊院長檢查了念念的嗓子和耳朵，聽了肺部。
"上呼吸道感染合并輕度支氣管炎，不嚴重，但反復發燒需要掛瓶。顧先生放心，兩到三天就能穩住。"
念念被**的時候沒哭。
他盯著護士的手看了半天，嘴巴撇了撇，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回頭看我。
我握住他另一只手："爸爸在。不疼。"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最后還是忍住了。
三歲。已經學會忍了。
輸液瓶一滴一滴往下走。念念靠在我懷里，眼皮越來越沉。
我騰出一只手，給趙遠發消息："欣達那邊什么情況？"
趙遠秒回，一口氣發了五條。
"七家供應商已發催款函，欣達賬上現金流撐不過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