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滴答聲。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許欣，三年前你說"嫁給你我安心"。
那時候我信了。
我把鼎峰交給趙遠打理，把所有人脈藏進暗處，一心一意在家帶孩子，等你回來吃晚飯。
你安心了。
在一個"心安"到令你無聊的家里，連自己兒子發燒都不想管。
行。
那這顆心，我收回來了。
第五章
念念出院那天下午，許欣回來了。
她手里拎著一只紙袋——我掃了一眼，某奢侈品牌的兒童線。
"給念念買的。"她把紙袋放在茶幾上，"最新款的秋冬外套。"
念念剛吃了藥，蔫蔫地窩在我懷里，看了她一眼，沒伸手。
三歲的孩子不會表達"你好幾天沒來了我很難過"。
但他會用不伸手來說"你是誰"。
許欣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兩秒。
她把紙袋放下，從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拍在茶幾上。
"簽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離婚協議書。
"條件都在里面，"許欣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房子歸我，車歸我，公司資產跟你無關。念念你要也行，但撫養費我出三千塊一個月。另外給你一百萬，就當……補償。"
一百萬。
三年的婚姻，在她眼里值一百萬。
我沒笑，也沒急。
念念在我懷里扭了一下，我拍了拍他的背，等他安穩了才騰出手拿起協議翻開。
一頁一頁看。
許欣站在那里，指尖在手肘上輕輕敲著，節奏越來越快。
"第七頁，撫養權。"我抬頭看她。
"怎么了？"
"改一下。孩子歸我，單獨撫養權，你有探視權。"
許欣皺了下眉："你拿什么養？每天在家煮飯帶娃，你有收入嗎？學區房你買得起嗎？將來幼升小——"
"你不用操心這些。"
"顧深，我不是嫌棄你。"她的語調軟了半度，是那種施舍式的溫和，"但你得面對現實。你在家待了三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社會關系。念念跟著你……"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跟著你，是委屈了他。"
我把協議合上。
拿起茶幾上的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字欄旁邊，我寫了一行字："撫養權歸男方，女方放棄一切撫養相關**。"
然后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