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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又震了。
周逸。
一張圖片——一只百達翡麗的腕表，擱在一個牛皮紙袋上，能看到價簽的一角，六位數。
配文："嫂子大手筆啊，剛收到，說是獎勵我這個月加班。顧哥別吃醋哈，我跟許總純粹是上下級關系。"
那個表情。
那個笑臉。
和昨晚朋友圈照片里的笑容一模一樣。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退出聊天界面，打開鼎峰資本的**管理系統。
欣達集團——合同狀態：十一份核心合同已發起終止流程，七份已完成簽章，四份待確認。
銀行端：三家關聯銀行已收到授信額度重評通知。
我點開趙遠的對話框。
"第二階段：通知三家銀行，凍結欣達所有授信額度，即日起不再受理任何貸款申請。"
趙遠的回復來得很快："已執行。另外，顧總——欣達的供應商那邊怎么辦？有四家是我們的關聯供應商。"
"通知他們。應**款立即催收，賬期從六十天縮到即付。"
"收到。"
我鎖了手機屏。
念念在我肩頭上打了個小嗝。
客廳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簾縫里鉆進來，一道細長的光落在地板上。
我把念念放到圍欄里，給他塞了個毛絨企鵝。
他抱著企鵝，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兩顆門牙剛長全，笑起來露著一小截粉色牙齦。
我蹲到他面前："乖。爸爸去打個電話。"
站起身，走到陽臺，撥了一個號。
接電話的人叫孟繁，是本市最好的家事律師。
"孟律師，準備一份離婚訴訟材料。對方許欣。我要孩子的全部撫養權。"
"顧先生，您需要我準備哪些證據？"
"第一，她昨晚丟下發燒的三歲孩子外出，我這邊有門禁出入記錄和兒童醫院的就診時間戳。第二，這三年她平均每月陪孩子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小時，我請阿姨做個書面證詞。第三……"
我停了停。
"第三什么？"
"——等她自己送上來。"
掛了電話往回走，透過玻璃門看到念念在圍欄里沖企鵝咿咿呀呀說話。
他的世界只有爸爸和一只企鵝。
夠了。
那個該回來的人不回來，我就把門焊死。
第三章
下午兩點，念念的燒反復了。
三十九度三。
退燒藥間隔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