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買藥，是什么時候？
她記不清了。
胃疼得有點站不住。
她扶著洗手池，慢慢蹲下來。
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個舊錢包。
打開。
里面只有一張二十的。
一張一塊的。
一個五毛硬幣。
二十三塊五。
錢包夾層里，有張照片。
是她三年前的工作證。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襯衫。
頭發梳得整齊。
對著鏡頭，笑得很亮。
林晚盯著照片看了幾秒。
然后合上了錢包。
她撐著站起來，回到客廳。
“**。”
她推了推沙發上的人。
“**，醒醒。”
“嗯……別吵……”
**把頭往毯子里縮了縮。
“**。”
林晚聲音大了點。
“給我點錢。”
“我胃藥沒了。”
**不動了。
過了幾秒，毯子往下拉了拉。
露出他睡眼惺忪的臉。
“錢？”
他聲音帶著沒睡醒的煩躁。
“錢呢？”
“這個月不是才給你五千？”
“又沒了？”
林晚覺得喉嚨發干。
“媽這個月的藥，六百三。”
“上次去醫院復查，車費加掛號，一百多。”
“買菜……”
“排骨三十五一斤，我只買了一根。”
“雞蛋也漲了。”
“還有……”
“行了行了。”
**打斷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天天就是錢錢錢。”
“媽一個老**，能吃多少？能用多少？”
“你就不能省著點花？”
林晚站在原地。
手里還攥著那個空藥瓶。
塑料瓶子硌著手心。
“我省了。”
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我真的省了。”
**沒回頭。
他把毯子拉過頭頂。
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明天再說。”
“我困死了，別吵我。”
林晚沒動。
她看著沙發上那隆起的一團。
看著茶幾上的空酒罐。
她轉過身，往臥室走。
腳像踩在棉花上。
還沒走到門口。
婆婆的房間里，突然傳出一聲喊。
“晚晚！”
“晚晚啊！”
聲音有點急。
林晚心頭一緊，趕緊跑過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
婆婆半靠在床上，捂著胸口。
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有點發白。
“媽，怎么了？”
林晚快步走到床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張桂芳喘了幾口氣。
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