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清晰得像一聲驚雷。
張院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不知道，就在他讓我“避風頭”的那一刻。
我心里那根叫“歸屬感”的弦，已經斷了。
這家我付出了十五年心血的醫院。
這座我親手打造成全國頂尖的心外科。
這些我曾以為可以托付后輩的同事。
在所謂的“影響”面前，一文不值。
而捅出這把刀子的人是誰，我心里一清二楚。
能拿到我的手術記錄，能接觸到李偉那個愣頭青，能模仿我的簽字。
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許凱。
我妻子江瑤的“男閨蜜”。
一個同樣是心外科醫生，卻永遠活在我陰影下的男人。
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我走出辦公室的門。
身后的張院長，臉色慘白。
02 切割
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副院長辦公室。
窗明幾凈，一塵不染。
墻上掛著數不清的獎狀和錦旗。
“妙手回春，醫者仁心”。
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我打開電腦，沒有猶豫。
從模板庫里調出辭職信。
姓名：周明衍。
職位：副院長兼心外科主任。
辭職原因：個人原因。
我敲下這四個字，點了打印。
打印機嗡嗡作響。
像是在為我這十五年的職業生涯，奏響了送葬曲。
簽上名字，裝進信封。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我拿著信，重新走向院長辦公室。
張院長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以為我改變了主意。
“明衍，你聽我說，事情還有轉機……”
我把信封放在他桌上。
“張院，這是我的辭職信。”
他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那封信，又看看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惋惜，還有隱藏的恐懼。
“你……你這是何必呢？”
“周明衍，你這是在賭氣！”
我搖搖頭。
“不，我是在止損。”
說完，我轉身就走。
再沒有看他一眼。
脫下白大褂，換上便裝。
走出醫院大樓的那一刻，陽光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江瑤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
“喂？我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