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你是在審我？”
“我是在問你。”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伸手過來，想碰我的臉。
我下意識偏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你現在情緒不好，我不跟你爭。”他說，“回去先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
我推開車門下車，雨傘都沒拿。
他在后面喊我：“晚晚。”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后背重重靠在鏡面上。
牛皮紙袋已經被我攥得有些發皺。
我盯著上面的封口，看了足足半分鐘，才伸手撕開。
里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份婚姻登記申請復印件。
申請人一欄，寫著周敘白和一個女人的名字，時間是兩個月前。
一份舊項目監控截圖。
時間停在四年前，渡川設計地下停車場。
畫面里，一個男人站在我車旁，打開后備箱，從我裝項目資料的電腦包里取出一個黑色U盤。
第三樣，是一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發消息的人備注叫周律。
“錢已經打到她母親賬戶，流程也補好了。顧總那邊我會讓他親眼看見證據。”
我手指一顫，那張紙輕飄飄落到地上。
客廳沒開燈，窗外的天陰沉得厲害。
我蹲下去，把那張紙撿起來，盯著“她母親賬戶”幾個字，眼前一點點發花。
我媽生病那年，正好是我和顧硯辭在一起的第二年。
尿毒癥，透析，排隊，等床位，等錢。
那時候我白天上班，晚上跑醫院，靠咖啡和止痛片硬撐。
顧硯辭看出來了，問我是不是出了事。
我沒說。
我那點倔，直到現在都沒改。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圖他的錢。
后來是周敘白先找到我。
那時候他是渡川設計的法務顧問，偶爾會來公司，跟誰說話都帶著笑，斯文溫和，很會做人。
他在樓梯間遞給我一瓶水，低聲說：“林晚，阿姨手術的事我聽說了。公司內部有困難員工援助基金，我幫你走流程。”
我當時怔住了。
“真的？”
“真的。”他笑著說，“你別跟顧總說，他那人脾氣硬，不喜歡別人把私事帶到公司。我來幫你處理，快一點。”
那時我只顧著我媽能不能進手術室，根本沒多想。
我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