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思亂想，我先送你回家，今天這事我會查清楚。”
我坐在副駕，低頭盯著紙袋邊緣，沒說話。
他車里一向放著我喜歡的香薰，淡淡的雪松味，我以前很喜歡，覺得安心。可今天聞著，卻莫名發悶。
周敘白啟動車子，沉默了幾秒，忽然問我。
“你還在乎顧硯辭？”
我偏頭看向車窗外。
雨線模糊了整座城市，連紅綠燈都暈成一團。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不會。”他輕聲說，“你不是會吃回頭草的人。”
我笑了笑。
“那你緊張什么？”
方向盤上的手指，明顯收了一下。
他很快又笑了，語氣平靜得近乎完美。
“我不是緊張，我是怕你受傷。”
受傷。
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突然讓我有點想笑。
因為真正把我傷得最狠的那個人，四年前就是用這種看似克制的冷靜，把我一點點推下去的。
那一年我二十四歲，在渡川設計做方案師。
顧硯辭是項目總監，比我大三歲，出了名的難伺候。
第一次見他，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趕出來的方案，被他當著整個會議室的面撕了。
他把稿紙扔回我面前，語氣冷得沒有溫度。
“林晚，你的想法不錯，但這不是學校作業。甲方要的是能落地的方案，不是你的自我感動。”
那天我氣得差點當場辭職。
下班的時候，他卻把一疊行業資料放到我桌上。
“明天重做。”
我咬牙：“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別浪費天賦。”
就這四個字，讓我在那家公司多熬了兩年。
后來他成了我男朋友。
再后來，他親手把我趕出了公司。
想到這里，我攥著紙袋的手突然一緊。
周敘白把車停在我租住的小區樓下，側過臉看我。
“晚晚。”
“嗯。”
“你要是現在想看，我陪你一起看。”
我抬頭，和他對視了幾秒，忽然開口。
“敘白，你在民政局，為什么一點都不意外顧硯辭會來？”
他笑意微頓。
“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
“那婚姻狀態異常呢？”
“我說了，是系統問題。”
“可你剛剛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是讓我別被他帶節奏。”
周敘白看著我，眼里的溫和一點點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