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王雨柔手指絞在一起：“……兩次。”
“時間，孕周，手術醫院。”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問“早飯吃了沒”。
“去年三月，六周，在美華私立醫院。去年十一月，八周，在同家醫院。”她越說聲音越小。
我在病歷上工整記錄，然后轉向電腦：“需要做幾項檢查。HCG，*超，宮頸抹片，還有性病篩查**。”
“性病篩查？”周明宇猛地站起來，“沈清姿你什么意思？！”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這個姿勢是我特意練的，能讓患者感覺權威且難以反駁。
“字面意思。不規則出血伴隨下腹痛，需要排除宮頸病變和感染。這是標準流程。”我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周先生覺得不妥，可以簽字拒絕檢查，一切后果自負。”
我把知情同意書推到他們面前。
王雨柔拽了拽周明宇的袖子：“做吧，明宇，我確實有點擔心……”
周明宇瞪著我看，那眼神我太熟悉了——三年前他指責我“不顧家工作狂沒女人味”時，就是這個眼神。
“開單子。”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我熟練地敲擊鍵盤，打印機嗡嗡作響。檢查單一張張吐出時，我狀似隨意地問：“王小姐在吃什么藥嗎？”
“就、就一些維生素，還有……避孕藥。”
“哪種？長期服用還是事后緊急？”
王雨柔看了周明宇一眼，后者別過臉。
“事后……吃過幾次。”
我點頭，在病歷上加了一句“患者有多次服用緊急避孕藥史，告知其副作用及風險”，然后撕下所有單子遞過去。
“一樓繳費，二樓抽血，三樓*超。結果今天下午四點前都會出來。”我按下叫號器，“下一位患者請進。”
周明宇抓起單子，幾乎是拖著王雨柔離開。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門關上了。
新進來的大媽絮絮叨叨說著自己的癥狀，我微笑著聽，開單，囑咐注意事項。專業，冷靜，無可挑剔。
只有我知道，白大褂口袋里的左手，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疼，但清醒。
（第一章完）
第二章 檢查單上的秘密
時間：同日下午3:50
婦科專家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