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走廊
下午的號看到一半，護士小陳探頭進來，表情微妙。
“沈醫生，上午那個王雨柔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超室的李醫生讓我特別提醒您看看影像。”
我接過那摞報告，先看了血檢。
HCG陰性——沒懷孕。
但往下翻，我的目光停在了HPV檢測結果上：高危型HPV16陽性。
再翻*超單：宮頸可見低回聲區，邊界不清，大小約2.1×1.8cm，建議活檢。
最后是宮頸抹片：ASC-US（非典型鱗狀細胞，意義不明）。
診室里開著空調，但我后背還是滲出一層薄汗。不是緊張，是某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清醒。
“叫他們進來吧。”我說。
小陳猶豫了一下：“沈醫生，要不讓劉醫生……”
“我是她的接診醫生。”我打斷她，語氣平靜，“叫號。”
兩分鐘后，周明宇和王雨柔再次坐在我對面。王雨柔臉色比上午更蒼白，周明宇則一臉不耐煩。
“醫生，怎么樣？開點藥就行了吧？”周明宇翹著二郎腿，“我們晚上還有飯局。”
我沒說話，把檢查單一張張鋪在桌面上，用指尖點著關鍵處。
“HCG陰性，排除懷孕。但這里有三個問題需要你們了解。”
王雨柔身體前傾。
“第一，HPV16陽性。這是高危型人**瘤病毒，與宮頸癌密切相關。”
“第二，*超顯示宮頸有占位性病變，需要活檢明確性質。”
“第三，宮頸抹片異常。”
我一口氣說完，診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雨柔的嘴唇開始哆嗦：“癌……癌癥？”
“不一定。”我翻開《婦科診療指南》，推到他們面前，“但需要盡快做**鏡和活檢。如果是CIN（宮頸上皮內瘤變），根據分級可能需要錐切甚至更廣泛的手術。如果是惡性……”
我沒說下去。
周明宇終于放下了二郎腿，一把抓過檢查單，眼睛快速掃著那些醫學術語。他的手在抖。
“這、這怎么可能……她才二十五……”
“HPV感染不分年齡。”我打開電腦上的科普圖，“主要通過性接觸傳播。感染后如果免疫力好，部分人可自行清除。但如果持續感染，尤其高危型，可能發展為宮頸病變。”
我刻意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