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專家號
時間：周一上午9:15
市第一醫院婦科專家診室
診室門被推開時，我正在看上一份*超單。
“醫生，我們掛的專家號，您給好好看看——”熟悉的男聲戛然而止。
我抬起頭，白大褂下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職業性的微笑紋絲未動。三年了，周明宇那張臉還是老樣子，只是眼下多了點浮腫，看來夜生活挺豐富。
有趣的是他摟著的女人。
瓜子臉，長發，目測二十五六歲，穿著米白色針織裙——這裙子我認識，去年**節周明宇發錯消息，把本該發給我的“寶貝我給你買了條裙子”發到了我們還沒解散的夫妻共同賬戶通知里。截圖我至今還存著。
“林醫生今天不在嗎？”周明宇聲音有些發干，試圖后退。
我緩緩摘下口罩，讓那張他看了七年、爭吵了三年、離婚時撕破臉的臉完全暴露在診室明亮的燈光下。
“周先生，**。”我的聲音平穩得像心電圖上的直線，“林醫生調去分院了。我是今天坐診的專家，沈清姿。”
那女人——就稱她為王小姐吧——突然抓緊了周明宇的手臂：“明宇，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哪個？”我接過話頭，拿起他們的掛號單掃了一眼，“王雨柔，二十五歲，主訴下腹墜痛兩周，伴有不規則出血——坐吧。”
周明宇站著沒動，臉色從白轉紅又轉青。
“明宇，要不我們改天……”王雨柔小聲說。
“為什么要改天？”我敲了敲鍵盤，調出新的病歷頁面，“醫院規定，專家號不退不換。既然掛了，我就得看。坐，別耽誤后面患者的時間。”
后面確實有五六個人在排隊，已經有人探頭探腦。
周明宇咬了咬牙，拉著王雨柔坐下。椅子被我故意調得比平常矮十公分，他們坐下時矮了一截，我得微微俯視。
“病史。”我拿起筆，目光直視王雨柔，“第一次***什么時候？”
王雨柔臉漲紅了：“醫生，這……”
“十八歲。”周明宇替她回答。
我筆尖頓了頓，在病歷上寫下“18”，然后抬眼：“周先生倒是清楚。不過按規定，需要患者自己回答。王小姐，您有過幾次流產史？”
診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隔壁心電圖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