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把后背浸透了。
就在這時，門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緊不慢。
我差點叫出來。
掃把又握緊了，我一步一步挪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是張醫生。
他手里拎著個塑料袋，正站在樓道里等我開門。
我打開門，手還在抖。
“蕾蕾，”他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來，“今天復診怎么沒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很擔心你。”
我下意識往后退，把他讓進門。
“我沒錢了。”我說，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不治了。”
張醫生站在玄關，沒有往里走。
他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又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藥給你拿來了，”他把塑料袋遞過來，“快吃吧。”
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我吃的那種進口特效藥，一盒好幾萬。
“我不能拿。”我把手背到身后，“太貴了，我真的不治了。”
張醫生嘆了口氣：“蕾蕾，你又忘記我了。”
我抬起頭，愣住了。
“趙蕾。”他一字一字地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張衡。”
男朋友？
我盯著他的臉。
他的臉上有說不出的疲憊。
他繞過我，走進客廳。
我怔怔地跟在后面，看著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像做過一百次那樣自然。
“你干什么？”我問。
他沒回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電視柜上。
那里擺著一個相框，是空的。
張衡搖搖頭：“法布里病發展到后期，海馬體會進行性萎縮。之前你只是記憶力不太好，丟三落四的，我還開玩笑說你遲早把自己丟了。”
他苦笑一下：“可你這段時間……竟然完全忘記我了。”
我站在那里，腦子里一團亂麻。
“你……”我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你不是張醫生嗎？”
“我是張醫生，也是你男朋友。”
他放下杯子，掏出手機，“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一張一張照片滑過去。
第一張，我和他站在某個公園里，他攬著我的肩膀。
第二張，火鍋店，我夾著一片毛肚往嘴里送，鏡頭歪了，像是隨手拍的。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