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上班了嗎？
難道他回來了？
那雙黑皮鞋在門口頓了一會兒，然后一步步往屋里走。
往我的方向走。
我開始四處搜尋防身的物件、逃生的路線。
床底下只有一個大行李箱，箱子半開著，里面散落著一些衣物。
就在這時，那雙黑皮鞋站在了床前，離我不到一米。
他沒有再動。
就那么站著。
我的視線只能看到他的膝蓋以下。
屋子里安靜得像墳墓。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響得好像整棟樓都能聽見。
接著一雙粗糙的手放到了膝蓋上。
他的膝蓋彎曲，好像要蹲下來。
他是不是發現我了？！
準備到床底下查看？
我渾身的血都涌到頭頂，手指死死摳住地板縫。
但是他沒蹲下去。
膝蓋又直了。
那雙黑皮鞋在床前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然后他動了，轉身走向那張桌子，撥弄了兩下設備。
接著腳步聲繼續，他出了門。
門被關上。
我趴在床底下，渾身被汗浸透，不敢發出聲音。
等了三分鐘。
五分鐘、十分鐘。
門外始終安靜。
我才慢慢從床底下爬出來。
腿軟得站不住，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
這時我在床單下面摸到一個東西。
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工廠的大門口，鐵門半開。
門口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旁邊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
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那張臉。
男人就是現在的工程師，只是應該年輕了十歲。
這個小女孩……怎么有點像我？
我差點摔倒，腦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這是什么？
這個廠？
他是誰？

03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家。
發現門口掛了一包口罩，還有一張字條：
“床下灰大。”
我的心沉了下去。
剛剛那雙黑皮鞋就是工程師。
他回家了，也發現我了。
但他沒揭穿我。
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現在會不會就在我家里？
我抄起門口的一根掃把，推開門。
客廳沒人。
廚房沒人。
衛生間門開著，里面空空蕩蕩。
最后我站在臥室門口，屏住呼吸，猛地推開門——
空的。
床底下什么也沒有。
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冷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