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他們一口一個為你好，拖到站都站不穩。"
"最后你住進醫院，就再也沒回來。"
我眼前一下黑了一陣。
我甚至不敢想，那個時候的我，是不是剛吐完，連嘴都來不及擦，就還得出去給他們盛飯。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被人一邊說著為你好，一邊慢慢磨到連倒下都沒人心疼。
糖糖拿手背抹了把眼淚，聲音小得發顫。
"還有爸爸。"
"我記得我過完六歲生日后的第三天。"
"那天早上，他換了襯衫，還噴了香水。"
"他說去見客戶。"
"可我后來趴在陽臺門后面，聽見他打電話。"
"他說，九點半，售樓處見。"
"上次看的那套再去看一遍，首付怎么湊也一起算。"
"后來我才知道，跟他去售樓處的就是蘇曼。"
"她穿著白裙子，站在沙盤邊上沖他笑。"
"他們打的主意，是讓你把婚前那套房子賣了，再拿賣房的錢去湊首付。"
"媽媽。"
"你別再等了。"
"你一等，他們就會繼續哄你，繼續拖你，拖到你跑都跑不掉。"
我胸口疼得發麻。
原來她不是在哭鬧。
她是在拼命把我往回拽。
03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糖糖睡著以后，手還攥著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著她，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今天，我不是去抓奸。
我是去替我自己，也替我女兒，把那條會把我們拖死的路親手掐斷。
第二天、第三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回家，照常聽陸景川和**一口一個為我好。
我沒鬧。
不是忍了。
是我在等。
等他們自己走進售樓處那排監控里，等他們把那點臟心思當場攤開給我看。
第三天一早，我先趁陸景川還在睡，翻出他包里的樓盤宣傳冊和一張置業顧問打出來的首付預算單，拍了個清清楚楚。
我甚至還洗了把臉，給自己涂了口紅。
不是為了好看。
做完這些，我給店里請了假。
把糖糖送去上學的時候，她還拽著我的袖子，小聲問我：
"媽媽，你今天還會回來接我嗎？"
我蹲下去，抱了她一下。
"會。"
"以后每天，媽媽都會回來接你。"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能不能信。
然后才慢慢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