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進來，看了眼我旁邊的空位：“九公主呢？”
“回陛下，公主身子不適，在宮里休息。”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
話題很快轉到皇子們的功課上。
賢妃夸四皇子文章寫得好，惠妃夸七皇子騎**步快。
德妃淑妃也跟著捧場，***皇子夸得天上有地下無。
皇帝聽著，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皇后覺得呢？”他突然問我。
我一愣：“臣妾……對皇子們的課業不太了解。”
“那你昨日為何選九公主？”賢妃終于開口，語氣溫和，話卻帶刺，“莫非是覺得公主比皇子強？”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過來。
我放下茶盞：“臣妾只是覺得與公主投緣。”
“投緣？”惠妃笑了，“娘娘這話說得輕巧。養皇子將來還能有個依靠，養公主……呵，難不成指望公主給娘娘養老？”
又是一片笑聲。
皇帝皺眉：“夠了。”
笑聲戛然而止。
“既然皇后選了公主，就好好養著。”他看向我，“下個月宮宴，讓九公主也出來見見人。”
“是。”
“對了。”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內務府報上來，說鳳儀宮要按皇子份例供養公主？”
我心頭一緊：“是。”
“準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讓整個慈寧宮瞬間安靜。
賢妃手里的帕子掉了。
惠妃的茶盞晃出水來。
皇帝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既然養了，就別虧待孩子。”
等人走了，太后才緩緩開口：“皇帝倒是心疼九公主。”
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低頭：“陛下仁愛。”
“仁愛是仁愛。”太后盯著我，“可皇后也要知道分寸。公主終究是公主，別太過了。”
“臣妾謹記。”
走出慈寧宮時，賢妃追上來。
“妹妹留步。”
我停下：“賢妃姐姐有事？”
她笑得親切：“沒什么，就是提醒妹妹一句。宮里人多眼雜，妹妹剛來，還是低調些好。”
“多謝姐姐提醒。”
“還有。”她壓低聲音，“四皇子昨日回去后不太高興。那孩子心思重，妹妹有空……不妨開導開導他？”
我笑了：“姐姐說笑了，四皇子有生母開導，哪輪得到我？”
她臉色僵了僵。
我福身告辭。
走出老遠，還能感覺到背后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