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
春桃小聲說：“娘娘，賢妃這是記恨上了?！?br>“記恨就記恨吧?！蔽姨ь^看天，“反正遲早要撕破臉?！?br>回宮路上，經過御花園。
看見安寧蹲在池塘邊，正用樹枝在地上劃拉什么。
我走過去：“在干嘛？”
她嚇了一跳，趕緊用腳抹掉地上的字。
但我還是看見了。
寫的是“趙承瑞***”。
“誰教你的？”我憋著笑。
她低頭：“昨天四哥說我是賠錢貨，還說母后是傻子。”
“所以你就罵他？”
“嗯?！彼痤^，眼睛紅紅的，“母后不是傻子，我也不是賠錢貨。”
我蹲下來，和她平視：“那你覺得咱們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小聲說：“是……是一伙的？”
“對。”我揉揉她的腦袋，“咱們是一伙的。以后誰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br>“那要是四哥呢？”
“照收拾不誤?！?br>她咧嘴笑了，缺牙的豁口特別顯眼。
“母后，我昨天做了一個夢?！?br>“什么夢？”
“夢見我當皇帝了。”她比劃著，“坐在那么高的椅子上，底下好多人跪著喊萬歲?！?br>我心里一跳。
“然后呢？”
“然后母后站在我旁邊，穿得特別好看，比太后奶奶還威風?！?br>我深吸口氣。
看來那金光里的畫面，不止我一個人看見。
“安寧。”我握住她的手，“這話以后不許跟別人說，知道嗎？”
“為什么？”
“因為……”我壓低聲音，“這是咱們的秘密。說出去，**子就沒了?！?br>她立刻捂住嘴，用力點頭。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
這皇宮，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04
宮宴前三天，內務府送來了公主的禮服。
大紅色的宮裝，繡著金線鳳凰，料子是好料子，就是尺寸大了兩圈。
安寧穿上后，袖子拖到地上，裙擺堆成一團。
“這怎么穿??？”春桃急了，“內務府是照著三年前的尺寸做的吧？”
我摸著衣服上的繡線：“故意的。”
“那怎么辦？現改也來不及了?！?br>“不改。”我把衣服疊好，“去把我那件新做的絳紫色宮裝拿來。”
“娘娘，那是您的禮服……”
“給安寧穿。”
春桃瞪大眼睛：“可那是皇后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