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伙計一邊收拾人參,一邊翻白眼。
聞夕只當沒看見。
她又溜達到藥柜前,屈指敲了敲裝貴重丸藥的瓷瓶,叮叮作響。
“這瓶子做得可真夠厚的,”她轉頭看向秦掌柜,“燒得這么精細,成本不低吧?你們……還真是舍得下本錢。”
秦掌柜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是防潮密封的專用瓷瓶,這女人分明不懂行,純粹找事兒。
一連三日,聞夕日日如此 ——
白日里吃點心、閑逛、挑毛病,正經賬目半點兒不細看;
等天將黑,才忽然來了精神,翻兩頁賬,硬拖著眾人加班。
熬到第三天,秦掌柜扛不住了。
夜夜晚歸,連泉水巷的玉娘都疑心他在外頭有了新歡。
他安排兩個伙計輪班陪著,自己先溜。
伙計們怨聲載道:
“這哪是查賬,分明是折騰人!”
“侯府來的就了不起?半點兒不懂藥材還指手畫腳!”
“掌柜,再這么熬下去,咱們都得垮!”
到第五日,伙計們徹底不愿奉陪。
秦掌柜硬著頭皮上前,賠著笑:“聞娘子,您看…… 大家伙兒都拖家帶口,家里等著人,天天這般熬夜,實在……”
聞夕正喝茶,聞言緩緩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掌柜,我記得你妻小都在江南老家,怎么,悄悄接**了?”
秦掌柜心里一緊,臉上仍笑:“聞娘子說笑了,我說的是鋪中伙計。至于我…… 近來身子也不大爽利,郎中囑咐得多歇息。”
聞夕 “哦” 了一聲,語調拖得意味深長:
“秦掌柜一個人打理這么大鋪子,日夜操勞,是耗神。就沒想過……找個人搭把手,分擔分擔?”
秦掌柜心里一沉。
這話……聽著不對味兒。
難不成,這蠢女人真惦記上他掌柜的位子了?
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仍掛著謙卑的笑:‘聞娘子說笑了。鑰匙和點心都給你備好了,你看……”
聞夕捻起塊杏仁酥咬了一口,隨意擺擺手:“行吧,都回吧。身子骨要緊,可別真熬壞了。”
秦掌柜道了謝,領著伙計們散了。
鋪子里霎時安靜下來。
聞夕擦擦手,臉上散漫褪去。
天天裝傻充愣、挑刺找茬,也挺費神的。
不過,火候差不多了。
秦掌柜這會兒,八成是把她當成個“眼皮子淺、屁事不懂”的草包了。
只是這老狐貍手段也真夠干凈,單從這賬面上,確實難揪出尾巴。
查了這么些天,連她自己都快懷疑——是不是她和二爺,根本就想錯了方向?
眼下,也只能等二爺那邊放出餌去……
看能不能,把這藏得深的大魚給釣出來了。
————
夜里,霍丞北從京畿大營回來。
“將軍,聞氏這幾日日日去益安堂查賬,每每待到亥時,快宵禁才回府。”
霍丞北解披風的動作一頓,“然后呢?”
“回府后……她便直接去澡堂沐浴,別處一概不去。”
“澡堂?” 霍丞北猛地轉身,眸色一沉,“誰讓你跟去澡堂的?”
屬下一懵,連忙躬身:“是您吩咐,盯緊她一舉一動……”
“那你看到什么了?”霍丞北聲音冷冽,“聽到什么了?”
屬下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慌忙道:“將軍!您把屬下當什么人了!屬下就遠遠守著,半步不敢靠近,更不敢窺探……”
霍丞北盯著他,片刻才冷聲道:“以后她去澡堂,你不準跟。”
“是……”
屬下一頭霧水,躬身退下。
屋內恢復寂靜。
霍丞北從懷中摸出一塊粉色碎布,指腹反復摩挲。
這幾日在軍營,他夜夜都夢見那白生生的、嬌嫩的......
水汽氤氳,那把小調哼得人心里發*……
他攥緊碎布,朝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