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霍庭舟跟顏姝禾約法三章。

第一，他如今依然披著霍其航的身份，顏姝禾不能叫錯名字。

第二，不能惹秦詩雨生氣，要敬重她愛護她。

第三，他可以和顏姝禾生孩子，但不能娶她，她不能有非分之想。

最后，霍庭舟才說：“如果你能做到，我就把其他幾個孩子的陵墓地址告訴你。”

顏姝禾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倒是霍庭舟微微愣了愣，朝后視鏡看了顏姝禾好幾眼。

顏姝禾疲憊地扭開頭，專注望著窗外。

一路無話。

下車時，秦詩雨迎了出來，故作親昵地去牽顏姝禾的手：

“姝禾，我和其航商量過了，給你準備了樓上的房間，就在我們臥室旁邊，這樣有點什么事也好照應。”

顏姝禾避開她的手，聲音平淡：“不用，我住閣樓就行。”

秦詩雨咬了咬唇，眼眶迅速泛紅：“姝禾，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們？”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很難受啊，一想到我這條命，是拿那幾個孩子換來的，心里就疼得厲害……”

她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霍庭舟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姝禾，詩雨好心給你準備房間，你什么態度？”

顏姝禾抬起眼看他。

這張臉，她曾經愛過，也恨過。

可現在，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住就住吧。”她說。

霍庭舟一怔。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輕輕帶過。

顏姝禾：“還有事嗎？”

霍庭舟皺了皺眉，為顏姝禾的過分安靜感到不悅。

他沉著聲音：“跟詩雨道歉。”

顏姝禾看向他，眼神毫無波瀾。

秦詩雨連忙擺手：“庭舟，不用，姝禾剛從監獄回來，沾了些壞習慣也能理解……”

“對不起。”顏姝禾打斷她，聲音很平靜，“夠了嗎？還是要我跪下來道歉？”

霍庭舟瞳孔顫了顫，一時沒說出話來。

顏姝禾沒有等他們回應，抱著骨灰盒轉身上樓，頭也不回。

入夜時，秦詩雨來找她：“姝禾，家里的***用完了，能麻煩你去買一盒嗎？”

顏姝禾一頓：“你不是不能懷孕嗎？沒必要買吧？”

秦詩雨笑得羞澀：“年前已經治好了，醫生說再調養半年，之后就能懷孩子啦。”

顏姝禾攥緊袖口：“那可真是巧，我的孩子剛死光，你的不孕就治好了。”

秦詩雨惡毒一笑，湊近道：“讓你的幾個小**給我的孩子讓路，那是他們的榮幸。”

顏姝禾心頭劇痛，伸手就要去扇秦詩雨。

抬起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霍庭舟冷冷地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學乖了，原來是故意制造假象，想趁我不備欺負詩雨。”

顏姝禾狠狠咬著牙關，雙眼都氣紅了：

“她罵我的孩子是**！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霍庭舟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詩雨特意在佛堂供養著孩子們的長生牌，她對孩子們的愛，不比你少，別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撒謊！”

顏姝禾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語氣，心頭那盆火被徹底澆滅了。

是啊，為了秦詩雨，他可以親手送孩子們**。

又怎么會在乎一句“**”？

顏姝禾苦笑，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霍庭舟把她拽到門外，推進潑天的雨幕：“脫掉鞋，赤腳走下山去買，也讓你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