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這樣。每回吵完架就把聲音開最大，故意讓我聽。
好像在說：你不讓我玩，我偏要玩，你能把我怎么樣？
然而這一次，我什么都沒做。
我把手里那杯牛奶倒了，杯子沖干凈，放在瀝水架上。
然后回了自己房間。
關了燈，躺下睡覺。
隔壁的游戲音效還在響。
我閉上眼睛。
這一世，他愛怎樣就怎樣。
我不管了。
2
天亮了。我聽見隔壁房間的門打開，沈昭的腳步聲拖拖拉拉地踩過客廳。
冰箱門開了一下，又關上。
“媽！”他站在我房間門口，聲音又沖又不耐煩，“你聾了？飯呢？”
我沒動：“自己做。冰箱有雞蛋。”
門口安靜了兩秒。“……有病。”
腳步聲往回走，摔門聲比昨天還響。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沈昭放學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
他換好鞋，拎著書包走到房間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以前這個時間，我會說“先把作業寫了”。
今天我什么都沒說，他站了兩秒，推門進去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游戲聲很快響起來，但很小，像是怕蓋過什么聲音。
半小時后，游戲聲大了一些。
晚上八點，沈昭房間的燈亮著。
我從門口經過，看見他坐在書桌前。
面前攤著數學卷子，一個字沒寫，手機放在手邊。
他在等我進去查崗。
以前我會推門進去，看他寫多少了，錯題改了沒有，然后坐在旁邊盯著他寫完。
今天我直接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追劇。
一集播完，廣告時間，我去倒水。
路過他房間，門縫里透出手機屏幕的光，他還在打游戲。
第二集播到一半，我聽見他房間里傳來一聲“贏了”，聲音不大，帶著點試探。
我沒動。他又開了一把。
兩天后，月考成績出來了，家長群里，班主任發了成績單的圖片。
我點開看了一眼，劃走了。
沈昭考了班級倒數第八。
晚上我路過客廳，茶幾上多了張紙，是成績單。
他去倒水的時候路過茶幾，低頭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沈昭從廚房追出來：“媽，你看到我成績單了嗎？”
“看到了。”
我打開冰箱，拿了個蘋果。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