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戶口從小就在那里。
至少我以為是這樣。
我給媽打電話。
“媽，拆遷的事——”
忙音。
再打。
忙音。
第三次。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打給爸。
“**手機壞了。”爸說。
“爸，拆遷的事，怎么沒人跟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這是我們的事，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那是咱家的房子——”
“你都嫁出去了。”爸的聲音硬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拆遷款是我們老陳家的事。”
“爸，我的戶口——”
“你別**個心了。”
爸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
手機屏幕暗了。
我看著自己的倒影。
笑了一下。
好。
我打開微信，給周婷發了條消息。
周婷是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雖然我沒上成大學，但她是我復讀班認識的，后來她考上了政法大學，現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周姐，幫我查個東西。我們老家那套房子的產權信息。”
“怎么了？”
“拆遷了。五百萬。我爸說跟我沒關系。”
周婷發了個語音過來。
“你等著。我幫你查。”
三天后，周婷給我打了個電話。
她的聲音很平靜。
“薇薇，你坐好。”
“怎么了？”
“那套老宅，三年前就加了你弟弟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產權變更。三年前，**媽把房子從他們兩人名下，變更成了他們和你弟弟三人共有。”
“那我呢？”
“你的戶口，一年前被遷出了。”
“……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加了弟弟的名字。
一年前把我的戶口遷走了。
沒有人告訴我。
4.
趙磊下班回來，看到我坐在陽臺上。
“怎么了？”
我把事情跟他說了。
趙磊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想怎么辦？”
“我還不知道。”
他坐到我旁邊。
“不管你怎么辦，我都支持你。”
我看著他。
嫁給趙磊五年了，他從來沒催我給家里少寄點錢。
雖然我知道，因為寄回去的錢，我們買房晚了三年。
趙磊不會說漂亮話。
但他從來不讓我一個人扛。
我給周婷回了電話。
“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