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該的。
這三個字，我聽了十年。
我找同事借了四萬，加上信用卡套現(xiàn)，湊了十二萬轉給媽。
“不是十八萬嗎？”媽問。
“我只有這么多了。”
媽嘆了口氣：“那剩下的我再想辦法吧。”
弟弟婚禮那天，我隨了兩千塊的禮。
弟弟和劉娜站在臺上，笑得燦爛。
全程沒提過我的名字。
敬酒的時候，弟弟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姐。”
“嗯。”
“謝謝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這是十年里，他第一次說謝謝。
也是唯一一次。
弟弟結婚后第二年，我也結婚了。
老公叫趙磊，是同事介紹的。人老實，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調度。
我跟媽說我要結婚了。
“嫁妝的事……”
“家里沒錢。”媽說，“你弟弟剛結婚，花了不少。**身體也不好。”
沒錢。
我結婚那天，沒有嫁妝。
連酒席都是我和趙磊自己掏的錢。
媽來了，坐在主桌上。
吃完飯，她把我拉到一邊。
“趙磊人不錯，你好好跟人家過。”
然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
我打開一看。
六百塊。
弟弟結婚那天，媽給了他一套金首飾。
我后來打聽了一下。
一萬八。
我把紅包放進口袋。
沒說話。
趙磊看到我的表情，問：“怎么了？”
“沒事。”
我笑了笑。
三十萬還債，十二萬彩禮，七萬二學費，十四萬考公費用加生活費。
加上零零碎碎的轉賬——過年給爸**紅包，弟弟生病的醫(yī)藥費，弟弟買電腦的錢，弟弟換手機的錢。
六十八萬。
我算過。
每一筆都在我的記賬本里。
而我得到的——
一個六百塊的紅包。
3.
弟弟結婚后，總算開始上班了。
劉娜家里給他在母嬰店安排了個“店長”的位置。
說是店長，其實就是坐在收銀臺后面玩手機。
月薪八千，劉娜媽發(fā)的。
弟弟終于有收入了。
但他沒給過爸媽一分錢。
媽也不提。
“你弟弟剛工作，還要還房貸。”媽說。
房貸。
我當時沒多想。
直到那天。
大伯發(fā)了那條朋友圈。
拆遷。五百萬。
我們老家的房子，要拆遷了。
那套房子是爺爺留下的老宅。
九幾年蓋的，兩層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