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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口袋里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陳薇”兩個字。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許默！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陳薇的咆哮聲差點刺破我的耳膜。
“你死哪去了？一晚上不回家！你是不是覺得你翅膀硬了？”
“我告訴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還有，把**也給我弄走！我不想再看見她！”
我靜靜地聽著。
等她吼完了，我才開口。
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陳薇。”
“我們離婚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秒鐘，是更尖銳的爆發。
“離婚？許默你敢說離婚？”
“為了你那個老不死的媽，你要跟我離婚？”
“你瘋了是不是！”
我沒再跟她廢話。
直接掛了電話。
然后，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哥嗎？”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一下。
“默……默啊？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
這是陳薇的親弟弟，陳東。
我們關系一直不錯。
他是個明事理的人。
“你姐，可能要瘋了。”
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了他。
包括陳薇說的每一句話。
電話那頭，陳東的呼吸越來越重。
等我說完，他半天沒出聲。
最后，他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問我。
“**，你在哪個醫院？”
我告訴了他地址。
“我馬上過去。”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看著 ICU 的字樣。
心里做出了第二個決定。
我給老周發了條信息。
“查一下我和陳薇名下所有的共同財產，特別是她爸媽當年過戶給她的那套老房子，我要想辦法保住。”
是的。
我口中的“媽”，昏迷在 ICU 里的這個人。
不是我媽。
是我的岳母，陳薇的親媽。
03
陳東來得很快。
風塵仆仆，眼睛通紅。
他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媽……我媽怎么樣了？”
“剛脫離危險，在 ICU 觀察。”
我指了指玻璃窗。
陳東趴在窗戶上，看著里面的母親，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緩過來。
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