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看著懷里的人。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地皺著。
我掏出手機。
找到陳薇的號碼，按下了錄音鍵。
然后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陳薇的聲音帶著怒氣。
“許默你長本事了？敢掛我電話了？”
哦，不對，我剛才沒掛她電話。
是我一句話沒說就出來了。
在她看來，可能比掛電話更嚴重。
“你死哪去了？**呢？”
我聽著她的話，心底一片冰涼。
“許默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為了你那個***媽跟我甩臉子，這日子就別過了！”
“我告訴你，我早就想離了！”
“跟你，跟**這種人生活在一起，我**多待一天都覺得惡心！”
“嘟…嘟…嘟…”
我掛了電話。
把這段通話錄音，連同我提前在臥室里打開錄音功能的那部備用手機里的錄音，一起打包，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
附上一句話。
“老周，準備一下，我要離婚。”
救護車的燈光由遠及近。
刺破了濃重的夜色。
02
醫院搶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著。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感覺渾身冰冷。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律師老周回的。
“這么晚？發生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省略了所有情緒。
只陳述事實。
老周在那邊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你先處理好家里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我回了個“好”。
然后靠在墻上，盯著那盞紅燈，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病人送來的還算及時，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我猛地站起來，感覺腿有點軟。
“謝謝醫生，謝謝。”
“不過情況還不穩定，要在 ICU 觀察幾天。”
醫生看著我，交代后續。
“你是她兒子吧？家屬來簽下字，辦下住院手續。”
我點點頭，跟著護士去辦手續。
繳費，簽字。
看著那一串串數字，我心里沒有任何波瀾。
錢沒了可以再掙。
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辦完手續，我回到 ICU 病房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能看到她躺在里面。
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旁邊是跳動的儀器。
我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