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甲陷進了掌心。“**，您到底想說什么？”他又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閨女，蘇晴，你見過的。”我點頭。在廠里的聯歡會上見過一次，一個很文靜的女人，坐在角落看書，不怎么說話。“她……她也有問題。”老**的聲音低了下去。“她這輩子，恐怕也很難當媽。”我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我們家，不求別的，就想給她找個靠得住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他看著我，目光懇切。“小陳，你是個好孩子，知根知底。我知道這么說很唐突，甚至有點難聽。但你倆的條件，很般配。”般配。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像鈍刀子割肉。原來，兩個被判定“不結果”的人湊在一起，就叫般配。不是因為心動。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我們都“不完整”。我想笑。真的。我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像一出滑稽戲。可我笑不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沙子。老**還在說。“蘇晴在圖書館工作，清閑，穩定。房子是單位分的，不大，但夠住。你搬過來，不用你操心。我們也不會催你們，你們就當是搭個伴，過日子。至少，以后沒人敢在你背后嚼舌根。”最后一句話，戳中了我的軟肋。是啊。沒人敢在你背后嚼舌根。這些年，我受夠了那些憐憫的、探究的、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目光。如果結婚，是找一個“同類”躲進殼里。好像，也沒什么不好。我看著老**期盼的眼神，忽然覺得很累。不想再掙扎了。就這樣吧。“好。”我說。老**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真的？你同意了？嗯。”我看著窗外，天是灰蒙蒙的。那就，找個同樣是灰色的人，一起過吧。
三天后，在民政局門口，我見到了蘇晴。我的……妻子。領證的過程很快。快得像按了快進鍵。拍照，簽字，蓋章。紅色的本子發到手里，還有點陌生。我跟蘇晴，就成了合法夫妻。我們之間，沒有交流。從頭到尾，她說的話不超過三句。“你好，我是蘇晴。這里簽字。好了。”她個子不高，穿著素凈的棉布裙子，顯得人很安靜。只是那張臉，沒什么表情。像一幅淡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