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年前的卷宗，都堆在最里面的倉庫里，落了半寸厚的灰。”
“我趕時間。”我的語氣十分堅定。
“可……可是沒有劉大人的手令，這不合規矩啊。”
他拿規矩壓我。
我冷笑一聲，將腰牌扔在他面前。
“人命關天，這就是我的手令。”
“查不查？”
吳書吏看著腰牌，又看看我冰冷的眼神，脖子縮了縮。
“查，我這就查。”
他搬來梯子，在積滿灰塵的架子上翻找起來。
一個時辰后。
他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走了下來，滿頭是灰。
“趙捕頭，都在這了。”
我讓他出去，自己關上門。
一本一本地翻。
當鋪、酒樓、米行……
翻到最后一本，我終于找到了。
《悅來客棧地契轉讓文書》。
日期，正是三年前的七月。
原東家，戶主青遠山，共計家人三口。
妻，杜氏。
女，青鳶。
我心頭一震。
青鳶。
好美的名字。
我仿佛又看到了鏡中那張帶著淚痕的臉。
再往下看。
新東家，王德林。
我認得這個人。
是城里有名的富商，專做絲綢生意，家財萬貫。
手續齊全，官府印鑒清晰。
看起來，似乎沒什么問題。
我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頁。
指尖卻猛地一頓。
文書的末尾，買賣雙方的簽字畫押處，有些不對勁。
那“青遠山”三個字的墨跡，比其他地方的要新上一些。
03
墨跡有問題。
我將卷宗拿到窗邊，借著光仔細看。
沒錯。
整份文書的字跡都有些泛黃，唯獨“青遠山”那個簽名，墨色深黑，仿佛是剛寫上去不久。
偽造的簽名。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說明，三年前的那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青遠山一家，很可能不是自愿賣掉客棧的。
那他們人呢？
卷宗里只字未提。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我將地契文書小心地收進懷里。
走出檔案房，吳書吏正探頭探腦地等在外面。
“趙捕頭，可有什么發現？”
“不該問的別問。”我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上了嘴。
回到班房，我叫來了老張。
“去給我查一個人。”
“頭兒，誰？”
“王德林。”
老張一愣，“綢緞莊的那個王員外？他可是城里的首富，跟縣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