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兒擱？”
王建國說完，看了一眼小周。
小周低著頭，不敢動。
又看了一眼趙姐。
趙姐咬住嘴唇。
最后，他看向我。
我沒躲，看著他。
空氣凝固了三秒。
王建國移開視線：“行了，散會。該干嘛干嘛。”
大家散開。
我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小周湊過來，聲音比蚊子還小：“你不怕嗎？”
“怕什么？”
“他剛才就是在說你。”
“我知道。”
“那你還不趕緊表個態？”
我把今天的任務清單拉出來：“我活干完了，為什么要表態？”
小周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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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午休時間。
我去茶水間接水。
趙姐跟了進來，把門虛掩上。
“林悅，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趙姐看了看門口，聲音壓得很低：“我也想準點下班。”
我看著她。
“我孩子每天五點五十放學，學校離這兒四十分鐘。我要是六點走，七點到，孩子要在托管班等一個多小時。我要是五點半走……”她苦笑了一下，“你敢想嗎？五點半。”
我沒說話。
“但我真的不敢。”趙姐眼圈有點紅，“去年我有個同事，就是天天準點下班，年終績效被打了C。第二年就走了。我老公工資不高，家里全靠我這份工作，我不敢賭。”
她把水杯接滿，擦了擦眼角。
“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小心點。王主管那個人，心眼小。”
“謝謝趙姐。”
她轉身要走，我叫住她。
“趙姐。”
她回頭。
“你今天幾點下班？”
“我……六點多吧，看情況。”
“活干完了就走。”
趙姐苦笑：“哪敢啊。”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了一句話。
“加班不是態度，效率才是。”
趙姐愣在原地。
我沒再多說，端著水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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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照常六點整關機。
沒人再愣。
但所有人都看著我。
張偉撇了撇嘴。
小周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趙姐攥著鼠標，手指關節發白。
我背包，起身，往門口走。
路過王建國辦公室的時候，門關著。
但窗簾沒拉嚴實。
我看見他坐在里面，正盯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是我的背影。
我沒停，直接走了。
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