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第一天，我六點整關機走人。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所有人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主管臉當場拉下來：“新人就是不懂事。”
第二天，他把我叫進辦公室：“你天天準點走，像話嗎？”
我沒慌，打開電腦，甩出本周工作成果——
全組第一，零失誤，零遺漏。
“我白天效率比你們加班都高。他們熬到半夜，是能力不行，不是我太閑。”
主管查了三遍記錄，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從那以后，我依舊到點就走。
同事也開始跟著走。
公司內卷風氣，被我一個人掀翻了。
準點下班不丟人，低效率裝努力才丟人。
打工而已，絕不內耗！
一
1
周一早上九點，我走進公司大門。
前臺領了工牌，HR把我帶到三樓辦公區。
“這是你的工位，有任何問題找主管王建國。”
HR說完就走了。
我放下包，掃了一眼周圍。
工位上擺著綠蘿，電腦屏幕擦得锃亮。左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對著表格發呆。右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桌上放著她孩子的照片。
九點十五分，王建國從里間辦公室走出來。
他四十歲左右，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一個保溫杯。
“來來來，大家都停一下。”
他拍拍手，所有人都抬起頭。
“這是我們組新來的同事，林悅，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站起來，點了下頭：“大家好，我是林悅，以后多關照。”
王建國接著說：“林悅是新人，大家多帶帶她。對了，”他頓了頓，語氣變了，“我們公司雖然不打卡，但大家都很有責任心，基本上七八點才走。新人嘛，態度要端正。”
他說“態度要端正”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我沒說話，坐下了。
旁邊戴眼鏡的男生湊過來，小聲說：“我叫周明，他們都叫我小周。”
“你好。”
小周壓低聲音：“王主管剛才那話是說給你聽的，你最好記一下。”
“記什么？”
“就是……別走太早。”他眼神躲閃，“我們這兒沒人六點走的。”
我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九點二十三分。
“知道了。”我說。
小周還想說什么，但王建國已經回辦公室了，他也就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