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嫡庶倫常。幾位御史夫人前幾日在宴上，還當面‘夸’二小姐‘懂事’，話里總提著‘規矩’，把柳姨娘臉都說青了。”
我笑了笑。流言是水，日子久了，能滴穿石頭。
“那湯，還送么？”
“送！每日不落！”春桃撇嘴，“柳姨娘親自熬，二小姐親自送。您每回都讓奴婢尋由頭推了。”
“從明日起，接過來。”我說。
春桃一驚：“小姐？”
“接了，當著送湯丫鬟的面，擱在床頭。”我平靜道，“然后，你尋個由頭支開她片刻，把湯倒進那個暗格的瓷罐里。別讓人看見。”
“那瓷罐……”
“每日清理。倒進后院那口枯井。”我吩咐，“做得干凈些。”
“是！”春桃會意，又猶豫，“可她們見湯少了，會不會……”
“我自有計較。”
次日，蘇婉兒果然又帶著丫鬟來送湯。
我倚在床頭，咳嗽幾聲，氣色萎靡。
“姐姐今日可好些了？”蘇婉兒語氣關切，眼神卻往那碗熱氣騰騰的湯上瞟。
“勞妹妹惦記，還是老樣子。”我虛弱道，“湯放下吧，我過會兒喝。”
蘇婉兒將湯碗放在床頭小幾上，又說了幾句“好生將養”的話，才帶著丫鬟離開。
她一走，春桃立刻關好門。
我迅速起身，將那碗顏色深褐、氣味甜膩的湯藥，倒入床邊一個不起眼的、帶夾層的瓷罐中。
春桃則從妝*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里面是淡紅色的細膩脂膏。
“小姐，真要涂這個？”
“嗯。”我對著鏡子，用指尖挑出一點脂膏，均勻涂抹在臉頰、唇上。
這脂膏是前世機緣巧合得知的方子，用幾種草藥和礦物調配，能短時提亮膚色，襯出好氣色，但對肌膚略有損害。前世我嫌它傷膚，從未用過。
鏡中蒼白的面容，漸漸透出幾分不正常的、嬌艷的緋紅。
唇色也變得鮮潤。
我又用細筆，蘸了極淡的黛青，在眼下掃了掃，制造出些許“憔悴”的陰影。
一番修飾后，鏡中人看起來，竟有幾分“病弱西子”般的嬌艷柔弱，與我蒼白的手指和單薄的身子形成詭異對比。
“像了。”春桃低聲道，“只是小姐，這東西用久了……”
“無妨。”我擦凈手，“只需瞞過這幾日。”
果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