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時候一樣。
我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知道，我走了之后，你肯定把自己鎖起來了。”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吃飯，不畫畫，不跟人說話，連蘇曉找你，你都不理。”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天塌下來，都得先好好吃飯，好好愛自己，你都忘了是不是？”
“所以啊，我給你留了5個任務。”
“都是以前我們躺在床上，熬夜瞎想，說以后一定要一起做的小事。”
“你必須一個一個，認認真真完成。”
“每完成一個，才能聽下一段錄音。”
“不許提前快進，不許耍賴，不許敷衍了事。”
“不然，我就算在天上，也會天天去你夢里撓你**，讓你睡不好覺。”
我忍不住，哭著笑了出來。
還是這個樣子。
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明明都已經不在了，還要管著我，還要逗我笑。
2.
“任務清單，就在盒子里，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第一個任務，很簡單。”
“去樓下巷口的那家‘向陽花坊’，買一束向日葵，插在客廳的花瓶里。”
“然后，拉開窗簾，對著向日葵，認認真真說一句：今天天氣真好。”
“就這么簡單。”
“給你三天時間，必須完成。”
“完成了，再按下播放鍵，聽我跟你說下一個任務。”
“林盞，我在看著你呢。”
“別讓我失望。”
咔噠。
錄音停了。
磁帶還在沙沙地轉著，房間里一片寂靜，只剩下我壓抑的哭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我攤開那張被我攥得皺巴巴的便簽紙。
第一個任務，和錄音里說的一模一樣。
向陽花坊。
我太熟了。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租的老破小，就在這條巷子里。
那時候我剛畢業，接不到插畫單子，投出去的稿子全被退回來，天天窩在出租屋里哭，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陳嶼那時候剛入職，天天加班到半夜，每天下班，都會繞到巷口的花坊，給我買一支向日葵。
五塊錢一支。
他每天都買。
他說：“我的小畫家，要永遠向著太陽啊。”
“就算現在天陰了，沒關系，我給你當太陽。”
后來我們熬出來了，買了現在的房子，搬離了那條巷子，就再也沒去過那家花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