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不高的問題。是你的臉型不適合這種鼻子。你的臉偏圓，鼻基底低，如果墊太高，會不協調。像一座山長在平地上，看著別扭。”
他愣了一下。“那做什么樣的？”
沈念拿了一支筆，在他的鼻子上畫了幾條線?！斑@里，墊高兩毫米。這里，縮窄一點。這里，把鼻尖抬高。整體看起來自然，不突兀。別人不會覺得你整了，只會覺得你變好看了?！?br>他對著鏡子看了看?！靶?。聽你的。”
“趙磊，你結婚了嗎？”
“結了。”
“你老婆同意你做鼻子嗎？”
他沉默了一下?！八恢馈！?br>“為什么瞞她？”
“她不同意。她說我沒事找事。她說鼻子長什么樣就是什么樣，干嘛要動刀子。她不懂?！?br>“她不懂什么？”
“她不懂做銷售的苦。你長什么樣，客戶就給你什么臉色。你長得好看，客戶就多看你兩眼，多聽你說幾句。你長得丑，客戶連門都不讓你進?！彼炅舜晔帧！拔胰ツ陿I績倒數第二。再這樣下去，就要被開除了?！?br>沈念看著他。三十二歲，正是要養家糊口的年紀。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費、老人的醫藥費，都壓在他身上。他不能失業。他不敢失業。
“趙磊，手術可以做。但我有句話想跟你說?！?br>“什么話？”
“鼻子做好了，業績可能會好一些。但不會好太多。真正讓客戶信任你的，不是你的臉，是你的專業。你懂產品，懂市場，懂客戶的需求。這些，比鼻子重要。”
他低著頭，沒說話。
“你回去跟你老婆商量一下。夫妻之間，有什么事一起扛。瞞著她，以后知道了，會更生氣?！?br>他點了點頭?！昂??！?br>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醫生，你是不是對每個病人都說這么多話？”
“看情況。有些病人需要多說幾句，有些不需要?！?br>“我是哪種？”
“你是那種心里有事，但不好意思說的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醫生，你不僅會整容，還會看相。”
“不是看相。是看得多了，就懂了?！?br>他走了。沈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下一個病人還沒到，她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水涼了，有點澀。
護士長推門進來?！吧蜥t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