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丑下去？”
“你不需要變漂亮。你需要變自信。”沈念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自信的人，不管長什么樣，都好看。”
“怎么變自信？”
“先做手術。把臉的問題解決了。然后去看心理醫生，把心的問題也解決了。臉和心，都要治。”
小鹿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醫生，你說話好直接。”
“直接省時間。你十八歲了，有些話，該聽就得聽。”
小鹿沉默了一會兒。“手術要多少錢？”
沈念報了價。小鹿的臉白了。“我……我拿不出這么多。”
“家里人呢？”
“他們不管我。他們覺得我沒事找事。”她低下頭。“他們說，長什么樣不是長，又不是不能吃飯不能說話。他們不懂。”
沈念懂。她見過太多這樣的父母。不是不愛孩子，是不理解。覺得整容是虛榮，是矯情，是沒事找事。他們不知道，孩子在學校被人笑，被人叫“月亮”，被人指著臉說“好丑”。他們不知道，孩子每天晚上對著鏡子哭，用被子蒙著頭，不想去上學。
“小鹿，你回去跟家里人好好談談。讓他們來一趟，我幫你說。”
“他們會來嗎？”
“你跟他們說，手術有風險，需要家長簽字。他們就會來。”
小鹿點了點頭。“好。”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醫生，謝謝你。”
“不客氣。去吧。”
她走了。沈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陽光。陽光照在綠蘿上，葉子綠得發亮。
手機響了。是護士長打來的。
“沈醫生，下個病人到了。是個男的，三十出頭，想做**。你接不接？”
“接。讓他進來。”
第二章 男人的鼻子
男人叫趙磊，三十二歲，做銷售的。他坐在診室的椅子上，坐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等待面試的求職者。他的鼻子確實不好看——鼻梁塌，鼻頭大，鼻孔外翻。在普通人里不算什么，但他是做銷售的，每天要見客戶。
“醫生，我想把鼻子墊高一點。自然一點的，不要太假。”
“可以。你想做成什么樣的？”
他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是一個男明星的照片，鼻子又高又挺，像一座小山。
“這樣的？”
“嗯。是不是太高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