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那種氣定神閑，語氣里多了點壓著的怒火。
“你是不是早就跟外面談好了？”
“對。”
“哪家公司？”
“硯川智造。”
他眉頭猛地一挑。
“聞硯舟那邊？”
我挑眉。
原來他知道。
那就好辦了。
我點頭。
“是。”
趙啟明盯著我半天，像在估算一件東西的價值忽然脫手后，自己會虧多少。
“林見微，我提醒你。你在云峯接觸過的客戶、資料、方案，全部屬于公司資產。你要是敢帶走——”
“趙總。”我打斷他，“法務條款我比你熟。”
我把交接清單推過去。
“客戶原始資料、歷史報價、公司模板、內部測算，我一項沒帶。電腦我也按流程清空了。你要是不放心，現在就可以讓IT來查。”
他被我堵得一噎。
我又補了一句。
“至于客戶愿意跟誰合作，那是市場行為，不歸你我管。”
趙啟明冷笑。
“你倒是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我看著他，“是有記性。”
有些人以為做銷售，只靠喝酒、賠笑、會來事。
可我爺爺教過我一句話——
“生意場上，熱鬧是給外人看的，記賬才是給自己用的。”
誰真正跑過現場，誰能一句話說出甲方真正的痛點，誰知道他老板最怕哪個環節出問題，誰明白這個項目拖了半年卡在哪一層審批。
這些才是賬。
不是誰嘴上喊兩句“協同”，就能從賬本上把名字摳走。
辦完手續，我剛出公司樓下，就收到王肅清的消息。
只有一張圖。
是一只紫砂壺，旁邊壓著一句話——
“茶備好了，人也備好了，你什么時候來？”
我看著那張圖，忽然笑了。
真有意思。
前司忙著防我帶走一張Excel。
甲方卻在等我去喝一壺茶。
我回了四個字。
“明天下午到。”
發完消息，我站在馬路邊打車。
春天的風一吹，整個人都輕了。
像有人把壓在我肩上的一座假山挪開了。
只是我還沒輕松多久，新的電話就進來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
低沉的男聲，從那頭傳來。
“林見微？”
“我是。”
“聞硯舟。”
我頓了頓。
這個名字，我當然知道。
硯川智造的合伙人，也是這兩年制造業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