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斷線，你現在拿命給別人撥業績，遲早斷你自己身上。”
我沒回。
因為那會兒我正盯著王總發來的消息。
只有五個字。
“方案有點意思。”
就是這五個字，撐著我把后面整整兩版方案啃完。
我以為，等項目進董事會流程，等預立項通過，等客戶那邊發出意向書，我至少能拿到應得的季度獎金。
結果季度復盤會上，趙啟明給我上了人生很有教育意義的一課。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空調開得足，茶水擺得齊，連大屏幕上的PPT都做得紅紅火火，像過年貼的喜報。
第一頁寫著——
“逆勢增長，戰略突圍。”
我一看就樂了。
業績還沒增長，**先突圍了。
趙啟明是三個月前空降來的銷售總監。
名校履歷，名企**，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說話特別喜歡用“打法抓手賦能閉環”這種詞。
他每說一個詞，我都覺得辦公室空氣里的氧氣要少一分。
輪到發季度獎金名單時，我的名字沒出來。
我以為財務漏了。
結果趙啟明抬起手，輕飄飄說了一句：“林見微負責的嘉衡項目，目前尚未正式簽約，不屬于可結算業績，本季度獎金取消。”
會議室里靜了一下。
我抬眼看他。
“取消？”
“公司**如此。”他推了推眼鏡，笑得很公事公辦，“而且這個項目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不能只算在個人頭上。”
下一秒，他把“季度特別貢獻獎”發給了陳子驍。
陳子驍，是他帶來的“戰略客戶經理”。
三十二歲，西裝永遠比能力板正，PPT永遠比腦子花哨。
最重要的是，他是趙啟明老婆的外甥。
陳子驍站起來領獎時，笑得像剛中了一套學區房。
他說：“感謝趙總栽培，感謝團隊托舉，未來我會繼續深耕嘉衡項目，打透制造業標桿客戶。”
我差點聽笑了。
深耕？
他連嘉衡廠區東門和西門都分不清。
上次跟我去工廠，把MES系統說成“MSN升級版”，把廠長都聽沉默了。
我身邊的同事偷偷給我遞紙條。
上面寫著四個字——
“你別掀桌。”
我回了他三個字——
“我不掀。”
掀桌多沒意思。
桌子是公家的。
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