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五百八百。她說**壓力大，要去旅游放松，去了趟云南，花了一萬二。
林強一直劃到最后一條記錄：昨天，陳曼上岸請客吃飯，他轉給她兩千。
五年。
他沒給自己買過一件超過兩百塊錢的衣服，沒出去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廢品站賺的每一分錢，除了維持基本運轉，全轉給了陳曼。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藍盈盈的。
林強退出記賬軟件，打開通訊錄，找到陳曼的號碼，撥過去。
忙音。
再撥，還是忙音。
他改撥岳母的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媽，”林強說，“陳曼今天——”
“喲，你還知道打電話啊？”岳母的聲音又尖又利，“我正要找你呢！林強我告訴你，你現在趕緊把那個收破爛的攤子關了，太丟人了！小曼現在可是**干部，你配得上她嗎？”
林強握著手機，沒說話。
“小曼說了，讓你把房子名字改成小宇的，哎對，就是她弟弟。小宇要結婚了，沒房子不行。還有你那塊地皮，反正也廢了，干脆轉讓給小宇，他弄個停車場，還能賺點錢……”
“媽，”林強打斷她，“陳曼今天帶人把我廢品站拆了?！?br>“拆了正好！”岳母理直氣壯，“那種臟地方早該拆了！我告訴你林強，你別不知好歹。小曼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要是拖她后腿，我們就讓**判你們離婚，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林強沉默了幾秒。
“哦，”他說，“那她人呢？”
“小曼今晚不回來?！痹滥刚Z氣里帶著得意，“她跟局里領導出去吃飯，匯報工作。以后她前途大著呢，你呀，識相點就乖乖聽話，給你口飯吃也不是不行……”
林強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廢墟黑黢黢一片，只有遠處路燈漏過來一點光。
他走到廢墟深處，找到原來放保險柜的位置。
鐵皮柜子被***壓扁了，柜門扭曲著張開一道縫。林強蹲下來，伸手進去摸。
空的。
他記得里面放著十萬塊錢現金，是準備下個月付貨款和給陳曼買新手機的。
現在沒了。
林強在廢墟前站了很久，最后掏出一串鑰匙，走到廢品站大門口——其實已經沒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