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金項鏈盒子還在往下滴泥水。
他把盒子遞過去。
“早上買的，”林強說，“慶祝你上岸。”
陳曼瞥了眼盒子，沒接。
她往后退了半步，好像林強身上的泥巴會沾到她嶄新的制服上。“林強，我告訴你，你現在搞這一套沒用。你那個收破爛的活兒，根本就是個違法勾當，早該取締了。”
“這不是違法勾當，”林強說，“我有證——”
“證什么證！”陳曼提高音量，打斷他，“你看看你，一身臭味，滿手老繭，賺的錢都是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來的，臟不臟？我警告你，以后別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她說完，轉身就走。
林強還舉著那個盒子。
陳曼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嫌棄。“還有，你那玩意兒，用收破爛賺的臟錢買的，我嫌惡心。扔了吧。”
她轉身，拉開車門上了執法車。
***和另外一輛執法車也跟著開走了。
灰塵慢慢落下來，廢墟堆在眼前，像座垃圾山。林強站了一會兒，慢慢放下手，看著手里的盒子。
盒子表面糊的泥巴開始干了，結成一塊一塊的痂。
他抬頭，看向廢品站廢墟的右上角。那里本來掛著一個舊電表箱，箱子側面有個不起眼的小孔。
小孔里，有個紅色指示燈，剛才一直亮著。
現在滅了。
3
林強在廢墟里坐到天黑。
手機響了兩次，都是廢品供貨商打來的，問他明天那批廢鋁還收不收。林強接了，說收，讓對方直接送到新地址。
“新地址？林哥你換地方了？”
“嗯，”林強說，“舊地方讓人拆了。”
“啊？誰啊？膽兒這么肥？”
林強沒回答，掛了電話。
他打開手機里的記賬軟件。這個軟件用了五年，從陳曼決定脫產考公那天開始用的。第一筆支出：XX公考培訓班，學費八萬。
往下劃。
第二筆：陳曼買筆記本電腦，七千六。
第三筆：陳曼報面試特訓班，三萬。
**筆：陳曼說面試要穿好衣服，買了一套西裝套裙，兩千三。
再往下，密密麻麻的記錄。每個月給陳曼轉生活費三千，她說要買護膚品，雅詩蘭黛、SK-II，一筆筆都是他付。她說要跟同學聚餐維護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