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在他臉上。
他捂著臉，瞪大眼睛。
“這一巴掌，替你爹媽打的。入門三個月，連感恩兩個字都不會寫。”
“你——”
“我再問你。大師姐是誰的？”
他嘴唇哆嗦，不敢回答。
“說。”
“……你的。”
“大聲點。”
“你的！”他吼出來，眼眶紅了，“大師姐是你的！行了吧！”
我笑了。
“記住這句話。三天后貴客來，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
我轉身就走。
“等等！”他在后面喊，“師尊說了，讓你把在大師姐洞府里的東西都搬走！別丟人！”
“行。”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拐角，掏出通訊玉符。
“師叔。”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笑意：“清羽？怎么了？”
“您那個新宗門，還缺人嗎？”
“缺！”她聲音拔高了，“你肯來？”
“我帶白露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瑤肯放人？”
“她早就不在乎我了。”我笑了笑，“白露是死契，只跟我走。”
“那還等什么！”柳如煙聲音都在抖，“我這就準備！礦脈的事周長老跟我說了，明天就去看！”
“不急。三天后再來。”
“三天后？為什么？”
“三天后玄天宗掌門來天衡宗。”我看著遠處的山門，“那天會很熱鬧。”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三天后來。順便帶人看礦脈。”
掛了通訊，我回到洞府。
打開角落里的儲物袋，里面是煉制白露時剩下的邊角料，還有這十年留的所有證據。
當初師尊跪著求我把白露借給宗門，說要給我補償。
我沒要。念著師徒情分，連個字據都沒留。
現在想想，這是我親手遞給她的刀。
識海里傳來白露的聲音。
識海里，再次傳來白露的意念：你在看什么？
證據。我回應道。
要動手了嗎？她的意念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順從。
三天后。
還是要等三天。她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林逸剛才又碰了我一次，右邊袖子，今日一共三次，我都記著。
我忍不住笑了，這丫頭，記仇的性子倒是學了十成十：你計數倒是清楚。
你教的，每一筆都要記，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