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聲離開了，很輕，像貓踩在地板上。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把客廳收拾了。泡面碗洗了，茶幾擦了，連陽臺上那盆快死的綠蘿都被澆了水。柯羅在廚房做早飯，薩爾在擦窗戶，埃文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燼在疊毯子——昨晚他睡的沙發(fā)。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十秒鐘。
“我做了粥。”柯羅從廚房探出頭。他圍著一條圍裙，圍裙上印著一只**柴犬——那是我**。
我坐在餐桌前吃粥。味道不錯，皮蛋瘦肉粥，比我自己做的好。柯羅坐在對面看著我吃，尾巴——對，他有尾巴，棕色的，毛茸茸的——在椅子后面輕輕晃。
“你不用上班？”我問。
“我們的任務(wù)是你。”
“我不用被看著。”
“不是看著，是陪著。”
我低頭喝粥，沒接話。粥的熱氣撲在臉上，讓眼睛有點(diǎn)酸。我不知道是因?yàn)橹酄C，還是因?yàn)樘脹]有人對我說過“陪著”這個詞。
“**的信，你看過嗎？”柯羅突然問。
我筷子停了。“什么信？”
柯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搖了搖頭。“沒事。吃完再盛一碗，鍋里還有。”
那天晚上，我在父母房間的抽屜最底層找到了那封信。信封上寫著“給晚棠”，是我爸的字。
我打開信，坐在父母床上看。
晚棠：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和**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
別哭。爸最怕你哭。你從小就這樣，哭也不出聲，一個人躲著哭。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但我們都知道。
晚棠，你從小就怕黑。三歲那年停電，你一個人躲在被子里發(fā)抖，天亮了你才睡著。**在你床邊坐了一夜。你從來不說，你從來不說你怕什么、需要什么，你總是一個人扛。
爸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教會你怎么依賴別人。
所以爸走之前，幫你找了幾個人。不，不是人。但他們比很多人都強(qiáng)。
他們四個是我和**選了很久才定下來的。柯羅心軟，薩爾護(hù)短，埃文心細(xì)，燼……燼最像你，什么都藏在心里，但藏得比你深。
契約是我用血簽的。他們必須保護(hù)你，必須陪你，必須……算了，后面的事你自己看吧。寫到這兒**罵我了，說我說太多你會抵觸。
但**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