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了，也許沒猜到。
我去找劉半仙。他問我：“賬本交了？”
“交了。但不是還給他，是給了**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笑很奇怪，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是意外。
“你沒按我說的做。”
“你讓我交出去，我交了。只是沒還給他。”
他點點頭，又開始掐指頭。
這次算得更久。好半天，他停下來。
“你的命，變了。”
“變了？”
“你本來應該把這賬本還給他。
然后他會繼續做假賬，繼續騙人。
你會懊悔，會自責，會覺得是自己害了更多人。
但你沒有還給他，你給了**局。”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你的命，偏了一點。”
“偏了會怎樣？”
“你本來的命，是三十歲之前不能有錢。
有錢就會有災。
但現在——你的命改了。
你會有錢。但會有病。”
“什么病？”
“大病。不是絕癥，但會讓你脫層皮。”
我沉默了。然后問他：“如果我不要那些錢呢？”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說，如果我不要那些錢呢？我賺了錢，捐出去。或者我不賺那么多。是不是就不會得病？”
他看著我，很久。“不知道。”
從那天起，我知道了一件事：命是真的，但命不是死的。

五
我開始賺錢。
不是拼命賺，是正常上班，正常存錢。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納，工資不高，但穩定。
攢了一年，卡里有了小幾萬。
然后我真的病了。
那天下班回家，肚子突然疼起來，疼得直冒冷汗。
我打了車去醫院，急診醫生檢查完說急性闌尾炎，要立刻手術。
我一個人簽了字，一個人被推進手術室。手術燈很亮，刺得我睜不開眼。
醒來的時候，病房里很安靜。
隔壁床的老**在打呼嚕，窗外的路燈亮著。
護士過來量血壓，問我有沒有家屬。
我說沒有。
她看了看我，沒說什么，走了。
住院一周，花了一萬多。
醫保報了大部分，自己掏了幾千塊。
劉半仙說的大病，真的來了。
但不是絕癥，是“大病但能治好”。
我又偏了一點。
出院后，我再去劉半仙那里。
他正在給人算命，看見我，讓那人先走。
等我坐下，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