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欠了我。

至少還有人，是真心盼我活的。

回王府的路上，我把木盒打開。

里面除了一點藥渣，還有一張很薄的賬條，上頭記著三年前一筆藥材入庫，落款卻不是姜家，而是瑞王府管事。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姜家和瑞王的勾連，比我上輩子知道的還早。

馬車忽然顛了一下，木盒差點滑出去。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wěn)穩(wěn)按住。

我抬頭，對上蕭承淵的眼睛。

他今天還是一副病弱樣，連指節(jié)都泛白，可那手落在盒子上時，力道卻很穩(wěn)。

「怕了？」他問。

我把盒子收回懷里，搖頭。

「不怕。」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氣。」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微微挑眉。

我低頭看著木盒，聲音也低下來。

「我以前總覺得，是我命不好，所以才攤上這些人。可現(xiàn)在我明白了，不是命不好，是他們壞。」

馬車里安靜了片刻。

然后我聽見蕭承淵說：「那就一個個收拾。」

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輕得像隨口一提。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就覺得，心里那口氣順了很多。

第五章

三日后，宮里設(shè)宴。

名義上是給我這個新王妃見禮，實際上誰都知道，是沖著蕭承淵來的。

他這幾年病得太安靜，有些人心里不踏實，總想親眼看看他到底還能活多久。

我跟著他進宮時，姜明珠也在。

她坐在瑞王那一側(cè)，穿了一身桃紅宮裝，鬢邊金步搖晃得眼睛疼。她還沒正式進瑞王府呢，架勢倒先擺上了。

我一看她那副樣子就來氣。

但我忍住了。

因為今天這局，不是跟她吵架這么簡單。

席間，貴妃果然提起我。

「聽說殘王妃略通醫(yī)術(shù)？」她笑吟吟地看我，眼神卻不軟，「既如此，待會兒若太后娘娘舊疾犯了，你可別袖手旁觀。」

我心里一沉。

上輩子也有這一出。

太后在宴上忽然咳血，貴妃順勢把罪名扣到蕭承淵頭上，說他新婚沖喜用了邪門法子，沖撞了太后。后來雖沒真定罪，卻也讓皇帝對他更厭了幾分。

這回我早有準備。

果然，酒過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