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天，嫡姐把我的頭按進嫁衣里，說殘王活不過今晚，誰嫁過去誰守寡。
前世我替她上花轎，三個月后卻被姜家推出去頂罪，死在一杯毒酒里。
這一回，我自己把蓋頭蓋好，還沖她笑了笑。
「這種好姻緣，姐姐可千萬別跟我搶?！?br>畢竟這一次，我不是去沖喜的。
我是去收債的。

第一章

我重生回來的時候，嫡母沈氏正掐著我的下巴，往我臉上撲粉。

她下手重，指甲都快摳進我肉里了，語氣卻裝得慈愛。

「歲寧，別哭了。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沖撞，這門婚事你替她去，是給全家積福。」

我抬眼，看見銅鏡里的自己。

十七歲的臉，細，白，眼尾還帶著一點沒睡醒似的紅。上一世這張臉在花轎里哭得妝都花了，到了王府，還沒進洞房就被幾個嬤嬤笑話，說尚書府送來的新娘子跟奔喪似的。

后來我才知道，她們笑的不是我哭。

她們笑我蠢。

蠢得替姜明珠**，還以為全家會記著我的好。

床邊那身大紅嫁衣已經擺好了，金線繡鳳，領口一圈珍珠。那本該是姜明珠的。

我轉頭，看見她坐在窗邊，穿著一身月白襦裙，正慢慢喝茶。

她看我醒了，放下茶盞，笑得又輕又軟。

「妹妹，你別怪我。誰讓圣旨賜婚的是殘王，不是瑞王呢。殘王病秧子一個，聽說連床都下不了，我嫁過去不是守活寡？」

我沒說話，只盯著她。

前世也是這套說辭。

她說她怕，說她不想嫁給一個快死的人，說我素來懂事，說等她以后成了瑞王妃，一定補償我。

我信了。

然后我替她進了殘王府，替她背了欺君換嫁的風險，替姜家和瑞王中間遞消息，最后殘王的案子快翻出來時，姜家又一腳把我踹了出去。

我記得那天雪下得很大，我爹姜文修站在牢門外，甚至沒進來。

他說：「一個庶女而已，死了也就死了。總不能連累你姐姐和全府?！?br>
沈氏更絕，她親手端來那杯毒酒，還勸我。

「你乖一點，喝了，姜家會給你立個牌位?！?br>
牌位？

我連尸骨都沒剩下。

我緩緩笑了一下。

見我笑，沈氏反倒愣了：「你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