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兩把十六。
到家的時候，婆婆在廚房里。
“排骨買了？”
“買了。”我把袋子放在廚房門口。
“多少錢？”
“九十二。”
婆婆接過袋子，打開看了看，“這排骨不太新鮮啊。你怎么挑的？”
“超市里最后一份了。”
“那你不會去菜市場買？”她皺眉，“超市比菜市場貴那么多，你也不知道省著點。”
我沒接話。
“算了算了。”婆婆揮揮手，“你去把桌子擺好，今晚有客人。”
“什么客人？”
“我娘家侄子，帶對象來認門。”
我點點頭，去擺桌子。
七點，客人來了。
婆婆的侄子叫錢浩，二十七八歲，旁邊跟著一個女孩，看著很年輕。
“姑，這是我女朋友小雅。”
“哎呀，來來來，快坐。”婆婆熱情得不得了，拉著小雅的手不放，“這姑娘長得真水靈。”
我在旁邊倒茶，沒說話。
“念念。”婆婆喊我。
“媽，什么事？”
“你去把那瓶茅臺拿出來。”
“好。”
我去酒柜拿酒。
“小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婆婆問。
“我在銀行上班。”
“銀行啊，那好，那好。”婆婆連連點頭，“體面，穩(wěn)定。不像有些工作——”她看了我一眼，“在醫(yī)院端屎端尿的，丟人。”
我拿著酒的手頓了一下。
小雅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姑，”錢浩趕緊打圓場，“嫂子那工作也挺好的，救死扶傷呢。”
“救什么死扶什么傷？”婆婆撇嘴，“她就是個護士，能有什么出息？還不是靠建國養(yǎng)著。”
我把酒放在桌上，“媽，您說什么呢。”
“我說的不對嗎？”婆婆理直氣壯，“你一個月掙多少錢？建國一個月掙多少錢？沒有建國，你能住這套房子？”
“這房子首付是我們一起出的——”
“你出了多少？”婆婆打斷我，“三十萬？四十萬？建國出了六十萬！”
我深吸一口氣，“媽，這些事我們私下說——”
“有什么不能說的？”婆婆的聲音高起來了，“我說你的工作不好，你不服氣？你要是有本事，你辭了那端屎端尿的工作，找個體面點的啊！”
客廳里安靜下來。
錢浩和小雅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建國坐在沙發(fā)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