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窗外有只鳥叫了兩聲，足夠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從正常變成了鼓噪。
"什么意思？"我說。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媽把房子留給了明遠。"
"那我們呢？"
"我們沒有。"
"我在這個家住了五年，照顧了**三年，她把房子留給了你弟弟？"
李明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像在想措辭。
"周敏，你先別激動，這里面可能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什么原因？"
"明遠在老家日子過得不好，媽心疼他，這個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生病三年，我端屎端尿照顧了三年，你弟弟來看過幾次？加起來不超過十次。每次來待兩天就走，走的時候還要拿我媽給他裝的東西。現在房子給他了，你說可以理解？"
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委屈。
我以為婆婆是認可我的。
我以為她至少會把房子留給李明輝，而李明輝是我的丈夫，這個家有一半是我的。
但她沒有。
"周敏，你聽我說，房子的事我們可以商量，"
"不用商量了。"
我站起來，拿上外套，往門口走。
摔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三月的天，風很大，吹得我頭發糊了滿臉。
我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哭了。
路過的人看了我幾眼，沒有人停下來。
一個蹲在花壇邊哭的女人，在這個城市里太多了，多到不值一看。
哭了大概二十分鐘，我擦了擦眼睛，站起來。
掏出手機，給閨蜜宋晴打了個電話。
"怎么了？又在哭？"
"我婆婆走了。"
"我知道，明輝跟我說的。"
"他還說了什么？"
"說遺囑的事。房子留給李明遠了？"
"你都知道了？"
"他打電話跟我說的，讓我安慰你。"
我冷笑了一下。"他倒是消息靈通。"
"周敏，你回來住我那兒吧。"
"不用，我回我媽那兒。"
掛了電話，我做了第一個決定：我要弄清楚婆婆為什么這么做。
不是因為不甘心，是因為我需要答案。
第二天，我回到了幸福路87號。
李明輝不在，大概去處理婆婆的后事了。
我徑直走進婆婆的臥室。
門關著，窗簾拉著，空氣里有一股藥味和老年人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