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看見我，表情一變。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我爸。”
“你每個月錢轉到了就行了，不用特意跑一趟。”
她把我手里的粥碗接過去。
隔壁床的阿姨探過頭來。
“這是你家小女兒吧？長得像她爸。”
繼母笑了一下。
“這不是親生的，撿來的。不過倒挺孝順。”
她說“孝順”的時候，語氣像在夸一條乖巧的狗。
我沒吭聲。
爸閉著眼，手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我給哥打過一次電話。
“哥，爸住院花錢挺多的，你能不能也分擔一點？”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房貸壓力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每個月轉一千也行。”
“小琴，你一個人也沒什么負擔，這錢你先墊著唄。”
他說“先墊著”的時候很自然。
好像這件事本來就該是我做的。
三年。
三千乘以三十六個月。
十萬零八千。
不算我額外給爸買的進口止痛藥，不算我請假來回的**票。
哥出了零。
姐出了零。
有一年過生日。
我在**的出租屋里，一個人。
晚上下班回來，門口放著一個白色塑料袋。
打開一看，一個小蛋糕。
巴掌大，奶油上擠了一朵粉色的花。
沒有卡片。
我以為是樓下那家面包店搞活動送的。
吃了。
第二年生日，門口又有一個。
第三年，還有。
每年都是一樣的——白色塑料袋，巴掌大的蛋糕，沒有卡片。
我覺得奇怪，但又沒當回事。
后來面包店換了老板，我問過一次，新老板說沒有這個活動。
我就沒再想了。
那些蛋糕，成了我每年生日唯一的儀式感。
對了——后來換了出租屋，蛋糕就沒再出現過了。
最后一次出現，是三年前。
爸還沒查出病的那年。
棉襖口袋里偶爾會摸到錢。
兩百塊，皺巴巴的，塞在里面。
每次我都以為是自己忘了。
后來換了工作，工資用微信發，我不怎么帶現金了。
但棉襖口袋里，偶爾還是會冒出兩張紙幣。
直到爸住院以后，就再也沒有了。
4.
爸走后第五天。
我接到一個電話。
號碼是本地的。
“你好，請問是孫小琴女士嗎？”
“是我。”
“我是正達律師事務所的陳律師。孫建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