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守寡，獨自拉扯大三個兒子，將沈氏集團從一家小紡織廠做成了現在的商業帝國。
這樣的人物，為什么要見我？
“請問是什么事？”我問。
“老夫人說，她有一筆生意想跟您談。”沈德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您方便，明天下午三點，沈園見。”
我掛了電話，站在浴室里，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
沈家。
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在我腦海中成形。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我準時出現在沈園門口。
沈園坐落在A城最貴的富人區，占地超過十畝，是一棟**時期的老洋房改造的私家園林。鐵藝大門上雕刻著繁復的纏枝蓮紋，透過柵欄可以看見里面修剪整齊的法式梧桐和一片修剪成幾何圖形的灌木叢。
沈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大約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氣質儒雅得像一個大學教授。
“林小姐，請跟我來。”
我跟著他穿過一條鋪著青石板的小徑，經過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有幾只黑天鵝悠閑地游弋。遠處是一棟三層的洋樓，奶白色的外墻，墨綠色的窗框，陽臺上擺滿了盛開的繡球花。
沈老**坐在一樓的茶室里。
茶室很大，足有七八十平，一面墻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整片的竹林。午后的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老**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銀白色的頭發在腦后挽成一個低髻，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一樣深刻，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正在泡茶。
動作很慢，很穩，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茍。
“坐。”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我坐下，把包放在腿邊。
“喝茶。”她推了一杯茶過來，茶湯金黃透亮，是上好的金駿眉。
我端起來抿了一口，沒說話。
老**打量著我，目光銳利得像X光，仿佛要把我整個人從里到外看透。
“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她問。
“不知道。”
“你父親林遠舟，二十年前幫過我一個忙。”老**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一個很大的忙。我一直想還這個人情，但沒找到機會。現在他死了，這個人情，就只能還在你身上了。”
我握著茶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