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吃？十年了，糖早化了。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臣女……把它種起來了。”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把糖種起來？
這是什么蠢話？
我簡直不敢看蕭玦的表情。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像是冰雪初融，帶著暖意。
“傻丫頭。”他伸手，想像十年前那樣揉揉我的頭，卻在半空中頓住，最后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還是跟以前一樣傻。”
我僵著身子，不敢動。
他似乎心情很好。
第一關，我好像……蒙混過去了？
“罷了，今**也受驚了。”他收回手，轉身回到龍椅上，“李德全。”
殿外一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應聲而入。
是他的貼身大太監。
“皇上。”李德全躬身行禮，眼角的余光卻像毒蛇一樣，在我身上掃過。
我感到一陣不適。
“這位沈姑娘，以后就住在聽雪閣。”蕭玦淡淡吩咐。
李德全眼中閃過訝異。
聽雪閣，是宮里除了養心殿之外，最清靜雅致的宮殿。
歷來只有最受寵的妃子才能入住。
“是。”他恭敬地應下，看我的眼神卻更加陰冷了。
“帶她下去吧。”蕭玦揮揮手，似乎有些疲憊。
“沈姑娘，請吧。”李德全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平，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我不敢耽擱，連忙行禮告退。
走出養心殿，我才發現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李德全走在前面，一言不發。
我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我知道，從蕭玦把我錯認成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皇帝的恩寵，是世上最**的蜜糖，也是最致命的砒霜。
尤其這恩寵，本不屬于我。
“沈姑娘。”李德全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他的臉上掛著假笑，眼神卻冰冷刺骨。
“咱家在宮里待了三十年，見過太多一步登天的鳳凰。”
“可飛得越高，往往摔得越慘。”
他湊近我，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皇上的恩寵，就像這宮里的風，不知什么時候就變了方向。姑娘，你好自為之。”
03
李德全說完，便轉身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宮道上，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