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的助理來了，帶了一個花圈，上面寫著“晏晏女士千古”。挽聯上的字規規矩矩，一看就是花店**的。
助理站在靈堂里，對著我的遺像鞠了三個躬，然后對我哥說：“晏總讓我轉達，他很抱歉，今天實在抽不開身。”
我哥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花圈，眼神冷得像冰。
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話。
“他這輩子，最好別后悔。”
我飄在靈堂的角落里，看著那個花圈，覺得好笑。
我認識宋時晏十一年，做了他五年的妻子。到頭來，我的葬禮上，他連親自來一趟都不肯。
他大概是真的恨我。
四
宋時晏恨我，是因為他認定是我害死了他的哥哥。
宋時硯。
他哥哥的名字我念了十年，每一筆每一畫都刻在骨頭里。
我和宋時硯是大學同學。他是那種站在人群里會發光的人，溫和、干凈、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紋路。他穿白襯衫最好看，領口總是敞著一顆扣子，露出好看的鎖骨。
我喜歡他，喜歡了整個大學時代。
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可他喜歡的人不是我。
他喜歡的人是沈若棠，他的青梅竹馬，他的白月光，他這輩子唯一寫過情書的女孩。
沈若棠和我們同系，低我們一級。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宋時硯看她的眼神，和我看宋時硯的眼神，一模一樣。
都是求而不得。
都是心甘情愿。
大四那年冬天，十二月十七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是我的生日，也是宋時硯出事的日子。
那天宋時硯說要送我回家。我說不用，我自己打車。他說沒事，反正順路，他要去接沈若棠。
我猶豫了一下，發了條消息說好。
后來他在高速上出了車禍。車子撞上護欄，翻滾了三圈，宋時硯當場死亡，沈若棠重傷。
而我，那天本來應該坐在副駕駛上。
是沈若棠臨時換了位置。她說她暈車，要坐前面。
這個細節，是**后來調查時還原的。宋時硯的車里有行車記錄儀，雖然撞壞了，但數據恢復了一部分。錄音里能聽到沈若棠說“我坐前面吧，我暈車”，然后宋時硯說“好”。
就一個字。
好。
這個字，決定了他的生死，也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