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余生。
宋時硯死后的第三個月，宋時晏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宿舍樓下，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灰色的圍巾。他長得和他哥哥有七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宋時硯是溫和的，像春天的風；宋時晏是鋒利的，像冬天的刀。
“你是晏晏？”他問我。
我點頭。
“我是宋時硯的弟弟。”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我暗戀宋時硯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有個弟弟。
他看著我，眼睛紅紅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
“我哥的手機里，最后一條消息是發給你的。他說要去接你。”
我點頭。
“那天你為什么讓他去接你？”
“我沒有讓他來接我。他說順路，我——”
“你本可以拒絕的。”他打斷我，聲音突然變得很硬，“你如果拒絕了，他就不會走那條高速，不會遇到那輛貨車，不會死。”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得對。如果我說了“不用”，宋時硯就不會死。如果我堅持自己打車，他現在還好好的。
這個念頭我想了十年，沒有答案。
“晏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我搖頭。我沒有。我怎么可能故意害死宋時硯？我喜歡了他四年，我怎么可能——
可他似乎不信。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那一整個冬天，我都沒有再見到他。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以為他只是需要一個出口，把悲傷發泄出來，然后就會慢慢好起來。
我不知道，他已經在心里給我判了刑。
五
宋時晏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是一年后。
那一年我過得不好。心臟病越來越嚴重，做了第二次手術。醫生說如果再犯，就需要換瓣膜了。
我沒有告訴他這些。我覺得沒有必要。他恨我，我說什么都是借口。
可他還是找到了我。
那天我從醫院出來，在門口看到他。他靠在一輛黑色的車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比一年前瘦了很多，下頜線更鋒利了。
“晏晏，”他叫我，聲音比一年前溫柔了很多，“你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聽說你住院了，”他說，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