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不知道？”
“知道。”我笑了笑，“我婆婆安排的?！?br>回到家，我把門關上。
從衣柜底層翻出那個文件袋。
六年了，公證協議、轉賬截圖、病歷檔案、醫藥費票據——一樣沒扔。
每一筆轉賬都有記錄。
每一張收據上都標注了日期。
我在行政崗干了七年。
合同管理是我的本職工作。
這些東西，當年留的時候，我不知道有什么用。
現在知道了。
我把文件袋重新放回去。
那天晚上趙偉回來，跟婆婆在客廳說話。
我在臥室哄小洋睡覺。
聽見婆婆說：“偉子，等拆遷款到了，我給你三十萬?！?br>“媽，那小慧——”
“她一個外人，管那么多干嘛？你聽**，沒錯?！?br>趙偉沒再說話。
三十萬。
我辭掉六千八的工作，干了六年免費保姆。
他的補償是三十萬。
小洋翻了個身，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看著天花板，一整夜沒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五點起來給婆婆熬粥。
跟每一天一樣。
粥熬好了，藥放在旁邊，牛奶熱好了。
婆婆起床后坐在桌前吃早飯。
“今天的粥太稠了。”
“好，明天調一下?！?br>“還有，下午小敏來，你去買條魚?！?br>“好?！?br>她筷子都沒停一下。
六年來，她沒說過一次“小慧辛苦了”。
一次都沒有。
5.
我用了三天。
第一天，我把六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導出來。
一筆一筆。
給婆婆的生活費：每月兩千，六年，十四萬四千。
墊付的醫藥費：術后康復加上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檢查、買藥，一共四萬八千三百二十塊。
買菜、水電、日用品——這些我沒法精確算，但保守估計每年一萬五，六年九萬。
加起來，我六年倒貼了二十八萬兩千三百二十塊。
這還沒算我辭職的損失。
月薪六千八，六年，四十八萬九千六。
加上社保公積金中斷、升職加薪的機會成本。
我算不出一個精確數字。
但我算得出一個事實：我為這個家搭進去了六年的人生。
第二天，我去了公證處。
把協議副本重新打印了一份。
公證處的工作人員看了檔案，確認了有效期和法律效力。
“這份協議是經過雙方簽字并公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