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萬一千五去哪了？
一萬一千五，乘以十二個月，乘以——
我算不下去了。
手里的工資條被我捏出了褶子。
我把它放回口袋。外套疊好。放回沙發(fā)扶手。
和剛才一模一樣。
周磊下班回來，拿起外套穿上，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今晚吃什么？”
“排骨湯。”
“行。”
他坐到沙發(fā)上看手機。
我在廚房切蘿卜。
刀聲很均勻。
一下一下。
5.
我開始查。
不是什么高科技手段，就是最笨的辦法。
周磊洗澡的時候，他手機放在客廳充電。
他的密碼我知道，妞妞生日，四位數(shù)。
我打開他的手機銀行。
工資每月入賬一萬六上下，波動不大。
入賬當天，自動轉出一萬一千五。
收款人：周秀蘭。
**。
每個月。
一萬一千五。
從2014年開始，到現(xiàn)在，每個月沒斷過。
十一年。
我退出手機銀行，把手機放回原位。
周磊從浴室出來，頭發(fā)濕著。
“你看我手機了？”
“沒有，在充電呢。”
“哦。”
他沒多想。
第二天，我去了趟醫(yī)院。
不是去送飯。
我直接去了住院收費處。
“你好，我查一下5號樓312床的費用清單。”
“家屬嗎？”
“兒媳婦。”
打印了一張清單。
住院總費用：48600。
醫(yī)保統(tǒng)籌支付：31200。
個人自費：17400。
加上后續(xù)復查預估：總自費不超過32000。
三萬二。
不是十五萬。
差了十一萬八。
我把清單折好，放進包里。
下午去醫(yī)院送飯。
婆婆正在打電話，看見我進來，掛了。
“哎呀，飯來了。今天燉的什么？”
“鯽魚湯。”
“嗯，我跟你說啊，大夫說我這個情況比較復雜，后面可能還要***手術，費用——”
“媽，您先喝湯。”
我把保溫桶打開，把湯倒出來，勺子擺好。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下去。
晚上回到家，打開微信，親戚群里已經(jīng)炸了。
大伯發(fā)了一條：“老二家的，你婆婆命都在那躺著呢，一套房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二嬸跟了一條：“就是，你嫁進來這么多年，他們家虧待你了嗎？”
三叔：“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關鍵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