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陳詞濫調。
“所以，”
林述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
“這就是你的最終報告？”
張經理啞了。
“項目三部的負責人，明天換掉。”
林述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現在，關于集團未來的戰略規劃調整，”
他頓了頓。
我的心臟也跟著停跳了一拍。
“我需要一個，熟悉舊有業務，但對新方向有理解的人，補充一些細節。”
“請最后排，”
我的脊椎，一寸寸僵直。
“穿灰色西裝的那位同事。”
血液倒流，耳朵里嗡嗡作響。
“來我辦公室，單獨匯報。”
轟——！
我能感覺到，整個會議室，上百道目光，像探照燈，又像釘子。
齊刷刷。
釘在我身上。
震驚，疑惑，探究，同情，幸災樂禍。
張經理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不。
是看一個即將被凌遲，還會濺他一身血的死人。
我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蘇晚。”
林述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來。
他念我的名字。
標準的中文發音。
沒有一絲遲疑。
“現在。”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
整層樓，安靜得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不，是擂鼓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秘書處的人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走到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前。
門虛掩著。
里面沒有開主燈，只有辦公桌上一盞臺燈，和落地窗透進來的、略顯陰沉的天光。
我抬手，想敲門。
手指蜷縮，又伸直。
反復三次。
“進來。”
里面的聲音，比會議室里更冷，更直接。
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視野極好，能將大半個城市的輪廓盡收眼底。
但此刻，我只看到辦公桌后，那個背對著我，面向落地窗的高大身影。
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
他只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肩線利落，腰背筆直。
即使只是一個背影。
也帶著強烈的、不容錯辯的壓迫感。
我關上門。
“咔噠”一聲輕響。
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林總。”
我開口，聲音干澀得厲害。
“您要的，蔚藍海岸項目補充資料。”
我把緊緊攥在手里的文件夾，輕輕放在巨大的辦公桌邊緣。